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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另外三名金使对视一眼,也同时发动了决死冲锋。
面对四人的雷霆一击,“无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张千,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真气。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指。
张千却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手中的长刀寸寸碎裂,化作一堆废铁掉落在地。
紧接着,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口中鲜血狂喷,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指。
仅仅一指,便废掉了一名凝气巅峰的金使。
另外三名金使的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但攻势未停。
“无妄”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僧袍的袖子。
一股磅礴巨力瞬间将三人笼罩。
三人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四名监察司最顶尖的金使,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陆青站在甬道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手一直按在破妄刀的刀柄上,但始终没有出刀。
以他的实力,这种战斗他是没有资格下场的,去了就是找死。
他看着那个站在场中,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无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老秃驴很强。
强得离谱。
但陆青却发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他不敢杀人。
从始至终,无论是张千还是那三名金使,虽然都被重创,但起码没伤及性命。
以归真境强者的实力,想要杀掉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可他偏偏没有下死手。
这是为什么?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干土的气息,钻入鼻腔。
死寂笼罩了整片空地。
远处石壁下,三名金使的身体嵌在凹陷的石坑里,胸膛微弱起伏,生死不明。
张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用那柄只剩下半截刀刃的断刀支撑着地面,碎裂的骨头摩擦着血肉,试图从那滩烂泥般的状态中重新站起来。
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从他额角滚落,滴进干裂的黄土。
他的一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另一只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刀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咳……咳……”
张千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但他还是撑着那柄断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散架。
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妖僧……”
张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被无妄附身的躯体,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就算死……老子今天也要……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在干裂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张金使。”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陆青走出,按住了张千的肩膀。
张千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带着浓浓的不解。
“陆行走?”
“你……”
陆青摇了摇头。
“不是对手,去就是送死。”
“何苦?”
张千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地里格外清晰。
“监察司的人,没有怕死的!”
“职责所在,死又何妨!”
陆青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心中微动。
他松开了按住张千肩膀的手。
“我佩服你的勇气。”
“但没必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
“无妄”看着这一幕,那张属于无花的妖异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情绪。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赞许。
“你很识时务。”
陆青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轻蔑,而是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你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吧?”
“我想知道,是何人与你天佛寺做的这笔交易?”
“无妄”的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丝嘲讽。
“你?”
“你还不配知道。”
他的视线扫过陆青,又扫过挣扎着站立的张千,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你们在贫僧眼里,皆是蝼蚁。”
“若非有那位的默许,你们连与贫僧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陆青沉默了。
他倒是没有被“无妄”这番话唬住。
他的手指在刀柄的黄铜护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大脑在飞速运转。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朝廷里那个与佛门合作的幕后之人,为什么还要容忍自己和张千在这里搅局?
再这样下去,那四名僧人就要彻底破解阵法了。
若是阵法之下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以天佛寺的手段,定然有办法在东西出世的瞬间将其夺走。
否则,他们哪里来的底气,敢在大夏的龙兴之地,与朝廷高层做这种交易?
这不合逻辑。
除非……
陆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清朗中正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甬道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妄。”
“你还是这般狂妄。”
“无尘那老家伙,莫非没有教过你,何为‘戒’,何为‘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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