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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的罗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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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的罗盘(第1/2页)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子,砸在落雁坳的瓦片上,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到了夜里,雨势骤然猛烈起来,像是天上的河决了口,整桶整桶地往下倾倒。雷声从山那边滚过来,轰隆隆的,震得窗棂子直发抖。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把对面的大山照得雪白,那些平日里看着温顺的山脊,在闪电中像一头头蹲伏的巨兽。

我跪在爷爷床前,膝盖已经麻了。

木板床上,爷爷陈守正仰面躺着,脸色灰白得跟屋外的雨雾似的。他瘦得厉害,棉被盖在身上,几乎看不出起伏。那床被子还是我奶奶在世时缝的,蓝底白花,补丁摞补丁,边角都磨出了线头。爷爷盖了二十年,一直不肯换。

“爷爷,您别说了,省点力气。”我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骨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这是一辈子握罗盘的手。

爷爷摇了摇头,眼皮子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一条缝。他的眼珠子不像个将死之人,反而亮得有些吓人,像是两口枯井底下藏着的暗火。

“不说……就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楚,“元良,你听好。”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外面的雨更大了。我听见堂屋那头有什么东西被风刮倒了,咣当一声响。但我没有回头去看。

“元良,”爷爷喘了一口气,“你把桌子上的笔墨拿来。”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张老式书桌上,确实摆着爷爷平日里用的毛笔和砚台。砚台里的墨早就干了,结成黑乎乎的一层硬壳。

“现在?”我不确定地问。

“现在。”爷爷的语气不容置疑,“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下来。”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爷爷这是要……给我算八字?

从小到大,爷爷教我看风水、认罗盘、背口诀,但从来没有给我算过命。我问过他几次,他都说“小孩子不算命,算了就不灵了”。今天这是……

我没有多问,起身去书桌前。砚台里的墨干透了,我倒了点水,用墨锭磨了好一会儿,才磨出一摊稀稀拉拉的墨汁。毛笔的笔锋也散了,我蘸了蘸墨,在一张黄草纸上写下了我的生辰八字——

庚辰年己卯月甲午日甲子时

我生于农历二〇〇〇年二月初九,子时。这个日子我从小就知道,每逢过年,爷爷都会在祖宗牌位前念叨一遍。

写完之后,我把黄草纸拿过去递给爷爷。

他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我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诵什么口诀,但声音太小,我一个字都听不清。

雨声很大,雷声也很响,但我还是努力竖起耳朵。隐约间,我听到了几个词——

“庚辰……白蜡金……己卯……城头土……”

“甲午……砂中金……甲子……海中金……”

“年柱……月柱……日柱……时柱……”

他的嘴唇越动越快,脸色也越来越凝重。我从未见过爷爷这种表情。平日里他给人看风水、批八字,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哪怕遇到再凶的格局,也不过是皱皱眉头。

但现在,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爷爷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心痛、有恐惧,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东西。

“元良……”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你的八字里……有多少个神煞吗?”

我摇了摇头。

爷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聚到嗓子里。然后他开始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

“年柱庚辰,白蜡金。你生于龙年,辰为水库,为华盖,为天罡。你命带的第一重神煞——华盖。华盖是艺术星,也是孤独星。命带华盖者,聪明好学,通玄学,懂佛道,但注定孤独。你天生就是吃风水这碗饭的料,但你也注定……朋友少,知心人更少。”

我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在落雁坳十九年,我确实没什么朋友。村里的同龄人都去外面打工了,留下的几个跟我也说不到一块去。

“月柱己卯,城头土。卯为四正,为将星。你命带的第二重神煞——将星。将星主威权,掌生杀。命带将星者,有统帅之才,能服众,能成大事。但将星太重,容易招人嫉妒,也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爷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日柱甲午,砂中金。这一柱……神煞最多。”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甲午日,午为阳刃,为帝旺。你命带的第三重神煞——阳刃。阳刃是凶煞,主血光、主争斗、主刀兵。命带阳刃者,一生多灾多难,容易与人发生冲突,也容易……受伤。”

“第四重,甲午日,午为将星。这是你命里第二颗将星。双将星入命,你天生就是领袖,但也天生就是靶子。”

“第五重,甲午日,午为太极贵人。太极贵人生来就通玄学、懂阴阳、知天命。你学风水比别人快,不是因为聪明,是因为命里带了这颗星。”

“第六重,甲午日,午为桃花。这是墙外桃花。”

爷爷说“墙外桃花”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墙外桃花,主异性缘重。你这一辈子……不会缺女人。但桃花太重,也是劫。你会因为女人而发达,也会因为女人而遭难。”

“时柱甲子,海中金。这一柱……也有几重。”

“第七重,甲子日,子为太极贵人。你命里第二颗太极贵人。双太极入命,你在玄学上的造诣,会比陈家任何一代先祖都高。”

“第八重,甲子日,子为天赦。天赦是吉星,主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不管你遇到多大的灾祸,都有一线生机。”

“第九重——”爷爷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他咳了好一会儿,脸涨得通红,最后吐出一口浓痰,才缓过来。

“第九重,甲子时,子为孤辰。”

孤辰。

这两个字一出口,我后背的汗毛刷地一下竖了起来。

孤辰。华盖。阳刃。双将星。双太极。墙外桃花。天赦。

这些神煞我太熟悉了。爷爷教过我,神煞分吉凶,吉的如天赦、太极、将星,凶的如阳刃、孤辰、华盖。一般人命里能有两三个神煞就算多的了,可我一个八字里,居然有九个。

“爷爷……这……”

“还没完。”爷爷打断了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年柱庚辰,月柱己卯,日柱甲午,时柱甲子。四柱之间,还有四重神煞。”

“第十重——天罗地网。”

“辰为天罗,戌为地网。你年柱是辰,命中自带天罗。天罗地网主牢狱之灾、被困之难。你这一生,至少会有一次……被困在绝境中,九死一生。”

“第十一重——阴差阳错。”

“日柱甲午,甲午是阴差阳错日。主婚姻不顺,感情多波折。你遇到的女人,不是时候不对,就是身份不对。你爱的人不能爱,爱你的人你不爱。”

“第十二重——十恶大败。”

“甲午日,是十恶大败日之一。主破财、败家。你赚再多的钱,都会有大破财的时候。一掷千金,一夜回到解放前。”

“第十三重——魁罡。”

“庚辰日生,辰为魁罡。魁罡是霸王星,命带魁罡者,性格刚烈,宁折不弯。你骨头硬,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死穴。”

爷爷说完这十三重神煞,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跪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十三重神煞。

吉的吉到极致——双太极、双将星、天赦。

凶的凶到极点——阳刃、孤辰、华盖、天罗地网、阴差阳错、十恶大败、魁罡。

这哪里是普通人的八字?这简直是……

“天煞孤星。”爷爷替我说出了那四个字。

“你命里的孤辰、华盖、阴差阳错加在一起,就是天煞孤星的格局。克父克母克亲克友,六亲缘薄,孤寡一生。”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命里又有双将星、双太极、天赦。天煞孤星是绝命,但这些吉星又给你留了一线生机。你的命,是天地之间最极端的命格——成则惊天动地,败则万劫不复。”

我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雷声也远了些,只有闪电还在偶尔亮一下。

“爷爷,”我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您之前说,要找一个八字全阴的人……”

“对。”爷爷点了点头,“你八字里火土旺,阳氣太重,所以才会孤辰、阳刃、魁罡齐备。你需要一个八字全阴的人来平衡你。年柱、月柱、日柱、时柱,八个字全是阴。这样的人,生来就是为了化解天煞孤星的。”

“找到了会怎样?”

“找到了……”爷爷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找到了,你的命格就从天煞孤星变成了紫微龙吟。那是风水命理中最高贵的命格,千年难遇。”

“紫微龙吟?”

“紫微星是帝星,龙吟是龙脉之气。紫微龙吟命格的人,天生就是龙脉的守护者。得此命格者,可通阴阳,通鬼神,夺天地造化。”

爷爷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像是在说一件极其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他的声音又突然沉了下去,“如果你找不到那个八字全阴的人,或者……找到了却错过了。你的天煞孤星就会在二十六岁那年彻底爆发。到时候,你会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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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岁。

又是二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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