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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沈枝意的声音隐隐响起，“多谢邱将军，那小女子与朗哥儿便告辞了。”
邱瑾朝他们颔首，叮嘱秦朗，“你安心备考，方才你们说的的事，老夫一定会追查到底。”
楚慕聿屏声静气许久，也听不到其他动静了，可邱瑾却迟迟不进来。
他眉心紧蹙。
此时沈枝意和秦朗不在府中安心呆着，却来找邱瑾做什么？
邱瑾怎么还不回来？
他按捺不住，起身掀开帘子。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
楚慕聿：“……”
属实没料到，沈枝意和秦朗还没走。
似乎好整以暇的在等着自己出来。
楚慕聿清咳一声，看向邱瑾，似乎诸多斥责。
邱瑾尴尬躲开楚慕聿投来的目光，抬手往膝头一拍，粗着嗓子嚷嚷：“你盯着我做什么！”
他捋了捋下巴上浓密的胡须，语气不自觉软了半分：“老夫我纯纯是为你们俩好，小两口哪有不拌嘴的，哪能一闹别扭就扯什么白云苍狗，曾经沧海难为水呢？”
邱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喉结滚了滚，接着劝道：“你们有什么话就摆开说清楚，老夫一回京，就撞见你们在邱府闹得鸡飞狗跳。”
“当初你们站一块儿，一个俊朗一个温婉，那叫一个郎才女貌，我这老头子哪忍心看你们拧着不说话？”
他往两侧座椅一伸手，“今天既然我这个和事佬来了，你们俩，必须把话说开。”
沈枝意闻言抬眼，视线直直落在楚慕聿身上。眸光晃了晃，像风拂过湖面，揉碎了满池倒影。
她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老两口回京了，还有燕雪容在身边照顾，十来日不见而已，怎么反倒他瘦了一圈？
楚慕聿原本轮廓就锋利，如今下颌线更削瘦了，眼底的青黑浓得化不开，一看就是好几宿没合眼。
那点异样的心疼刚冒头，就被沈枝意硬生生按了下去。
先提划清界限的是他，怎么会为她憔悴？
一定是她想多了。
沈枝意弯了弯唇角，那点笑意浅得像浮在水面的月光，根本没落到眼底。
她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带着淬了冰的刺：“楚大人既然早就在邱府，为何一直躲着不出来？反倒藏在后面偷听，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亏心事，没脸见我么？”
楚慕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从眉头一直扫到下颌。
见她眉眼灵动，唇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又变回那个伶牙俐齿的模样，悬了好几天的心忽然落回了肚子里。
前几日她卧病在床，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气若游丝的样子，他午夜梦回想起来都攥紧了心。
上次在笔砚居见她时她也意志消沉，令人揪心。
但现在能张嘴骂人了，想来是真的好了。
他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语气却还是淡淡的，带着几分欠揍的疏离：
“看来你病是真好了，力气都足了，都能张嘴呛人了。不错，中气很足。”
“托楚大人的福。”沈枝意扯了扯嘴角，溢出一声冷笑，“楚大人日理万机，还能抽空操心我的身子骨，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她顿了顿，语带讥诮：“不过楚大人放心，我身子骨硬朗得很，绝不会耽误你和燕五姑娘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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