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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静得落针可闻，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楚慕聿攥着弓柄的指节绷得泛白，凸起的骨缝里凝着冷汗。
弓弦勒在指腹上，拉出一道深深的红痕，火辣辣的疼顺着指骨窜进心口。
他猛地将弓掼在案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胸膛剧烈起伏着，铁青的脸色像罩了一层寒霜。
秦朗抬起头，锦袍袖口一拂，不紧不慢地开口。
“第二关比箭，容世子中一箭，楚大人中零箭。”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朗得满园都能听见。
“此轮，容世子胜。”
说完他往台上的边上一站，指尖捻着一旁的茶盏边缘，眼睛斜斜往楚慕聿那边瞟，嘴角藏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容卿时站在廊下，目光落在楚慕聿脸上，那脸色黑得快滴出墨来，比烧煳的锅底还要难看。
他喉间动了动，终究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漏了出来，他慌忙抬手掩唇，故意咳了两声遮掩。
可弯起来的眼角眉梢挡不住，满是看好戏的轻快愉悦。
楚慕聿又一次将弓往案上重重一搁，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裹着怒意。
“容卿时，你耍诈。”
他抬眼扫过案上的弓箭，指尖狠狠颤了颤。
“这弓和箭，都被人动过手脚。”
话说到这儿，他猛地转回头，目光沉沉扫过秦朗和秦原。
“这是你们故意设计的。”
秦朗陡然瞪大了眼睛，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楚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啊？”
他上前一步摸着那弓背，语气带着故作不解的轻佻。
“这弓和箭都是库房里最上等的货色，您自己射不中，怎么反倒怪起器械来了？”
说完他退到秦原身侧，手往身后一背，脚尖轻轻碾着石板缝里的青草，等着看对方发作。
秦原慢悠悠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开口。
“楚大人说容世子耍诈？说弓箭被人动了手脚？”
他嘴角扯出一点冷笑，抬眼直直看向楚慕聿。
“原来楚大人也知道，被人耍了就该重来？”
他顿住话头，扇面“啪”地一声合起，目光钉在楚慕聿脸上，一字一句砸得很重。
“可是楚大人，有些事能重来，有些事——还能吗？”
花园里的空气瞬间凝住，方才细碎的风声也停了。
楚慕聿立在原地，指尖攥得更紧，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怎么会听不懂，秦原这话里藏的意思。
秦朗见他不说话，往前踏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既然楚大人要求重比，我们也不是不能再给一次机会，不过……”
他故意顿住话头，转头跟秦原对视了一眼。
兄弟二人嘴角同时弯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要重比，楚大人总得先拿出点诚意来才是。”
秦原往前接了话，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得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请楚大人当众写下一份悔过书。”
他顿了顿，扫过全场哗然的宾客，目光重新落回楚慕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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