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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吟想起了摄政王说过的,没有给她留下拒绝的余地:“我虽然没看到那个赐婚圣旨,但按照父亲所说有那么一个东西存在,那此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不过,我并不会反悔,爹你害怕我变成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但恰恰说明我还有些价值,咱们家就该在咱们还有价值的时候,物尽其用,尽快爬上去,握住一些实权才是。”
沈辞吟反过来劝道。
是,每个人都承担着一定的风险和压力,小皇帝是如此,摄政王是如此,沈家乃至于她身上也是如此,但与其一直迫于压力而畏畏缩缩,不如迎难而上,放手一搏,终有一日成为执棋之人。
“害,你这孩子,爹娘操心你的婚姻大事,你操心这些作甚。”沈母不爱听这些。
沈辞吟笑了笑,不说了,在绝大多数的人眼里女子觊觎权力好似犯了天条似的,过去她也觉得争权夺利那是男人的事,女子做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不也是经历了许多事才明白,什么叫分内的事,那不过是将女子排除在权力之外罢了。
“总之,此事就这么着吧,左不过咱们家吃不了亏。”沈辞吟安慰娘亲。
事已至此,沈母叹息一声:“只希望摄政王来提亲那日的表现不是演的,若他对你是真心的,我才能真正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经娘亲提起,沈辞吟这才想起摄政王出门下聘那日回来,闹了一日的肚子,竟然是在她家里闹的,她不禁莞尔:“提亲那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摄政王怎么闹了肚子?”
沈母便将利用毒死老鼠的假象,让摄政王误以为酒里有毒,然后用来测试摄政王是否坚定要娶她,结果那酒里其实添的是泻药的事情告诉了沈辞吟。
“不得不说,他做出了一个最令我满意的选择。”沈母说道,“若往后诸多事情都能考虑一下你的感受,日子过起来便不会差的。”
沈辞吟听得咋舌,怕只怕娘亲看走眼了,以摄政王的城府,大抵是笃定沈家不敢真的下毒,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最容易让人接受的举动罢了。
然而,她没这么说,这样说了,娘亲只怕更是忐忑不已。
“按照你的意思,这婚事是确定下来了,就是这时间实在仓促,许多嫁妆都来不及准备。”沈母总觉得遗憾。
沈辞吟想着自己又不是正经嫁人,笑了笑:“不打紧的,从前还剩下不少嫁妆,从中再拣选一些出来凑一凑台数就可以了,也不必太过隆重。
今日不同往日,再因我成亲掏干了家底,那你们怎么办,到时候大哥二哥娶亲怎么办。”
上一次成亲就搭进去太多嫁妆了,若非她经营得当,那些个铺子一直有盈余,还不知道要补贴多少进了侯府。
她也想得明白,这次嫁给摄政王不过是走个过场,没必要像上回那样嫁妆多得惹眼。
“那怎么能行,你大哥二哥娶亲时自有我和你爹再张罗,眼下怎能短了你的,咱们一大家子从北地回京,住到别院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花的你的。
现在咱们家冤屈洗刷了,爵位也恢复了,陛下还赐还了许多从前国公府的东西,日子比那会子好多了,若说兜里没有,那便罢了,现在有的,自然也不能少了你的。”沈母嗔了她一眼。
“以后不许说这些糊涂话。”
春日的微风明明残留着些许微寒,可沈辞吟心里暖乎乎的,好似所为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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