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他这一辈子的画面。
年轻时,他为了多吃一口细粮,算计着从邻居的菜筐里多薅一片菜叶子;当了三大爷后,他守在前院门口,像个土匪一样盘剥着进进出出的街坊。
他把算盘挂在裤腰带上,连几个亲生儿子吃个鸡蛋丶用一次自行车都要收折旧费。他以为,这叫精明,这叫持家有道。
他以为,只要他手里攥着房子和户口本,儿子们就必须像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
可是!
他错得太离谱了!
当他把所有的亲情都放在那冰冷的算盘珠子上拨弄得一乾二净的时候,他不仅算计没了街坊的感情,更算计没了他几个亲生骨肉的心!
「报应……这特么都是报应啊……」
阎埠贵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流进了乾瘪的嘴里,又咸又苦。
他突然想起了易中海。想起了那个老绝户活活饿死在停尸房里的惨状。
他曾经嘲笑易中海是个没人送终的绝户。可现在,他这个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多子多福」的三大爷,下场又比易中海好到哪里去?!
易中海死前,好歹还有个名义上的乾儿子抢了他的钱。
而他阎埠贵,连个来抢钱的人都没有了!
「我算计了一辈子……到底……算计了些什么……」
阎埠贵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破庙屋顶上那个漏风的窟窿。在那个黑漆漆的窟窿里,他仿佛看到了阎解成那张冰冷麻木的脸,看到了阎解放那封字字诛心的电报。
「各安天命……勿扰……」
这八个字,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钝刀,在他那颗充满了自私和贪婪的心脏上,狠狠地来回拉扯着。
「噗——」
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猛地从阎埠贵嘴里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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