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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当着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太太的脸已经青了，嘴唇发紫，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弱，手指还在指着黎曼，你你你的，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黎曼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只指着自己的手。然后她抬起手，猛的扬起来，狠狠地打开了老太太的手。
“还特么的指我……老不死的……去死吧！”
那一下，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老太太的手被打开，整个人顺势也往旁边一歪，一头栽了下去，倒在枕头上，再也没有动弹。
黎曼后退了一步，退得很急，高跟鞋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响。
她的表情变了，刚才那种从容的，轻飘飘的恶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她站在那里，盯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
看来她也是怕的。
她盯着老太太看了几秒钟。
几秒钟后。
然后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探了一下老太太的鼻息。
那动作很快，像是被烫了一下，手猛地缩回来。
她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然后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思索了片刻。
不到半分钟，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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