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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邓驰常去的一家私人会所的垃圾桶,里面翻出了一些杂物。
小徒弟留言:
【师父,这小子最近倒是没接触什么特别的人,都在会所里喝酒泡妞。不过打扫包间的保洁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我看包装是处方药,感觉不太对。】
那是两格已经空了的药片铝箔包装,上面印着一排英文和数字。
程昱钊对这种药太熟悉了。
那是重度精神抑制类的安眠药。
也就是乔春椿过去常吃的那种药。
她因为神经性疼痛严重,有时候会整夜整夜地疼,又常做噩梦,经常需要吃这个药才能入睡。
问题在于,这种药在普通药店是绝对买不到的,必须要凭特定的精神科专家处方,经过登记才能开出来。
邓驰虽然作息混乱,但精神正常,包间里为什么会有这种药的包装空壳被丢弃呢。
联系到姜知昨晚说在邓驰身上闻到了和乔春椿一样的药味,程昱钊感到一阵后怕。
邓驰和乔春椿真的有联系,而且绝对不是简单的碰面。
他不敢想如果当时邓驰真的对姜知做了什么,那该怎么办。
程昱钊回忆起乔春椿过去的手段。
她最擅长的是用伤害自己来换取同情,或者是伪造局面对别人进行道德绑架。
但这次,她把自己的精神类药物给了邓驰。
大剂量使用这种药物,会导致人昏迷甚至休克。
那她把药给邓驰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让邓驰自己吃?还是让邓驰给别人吃?
要是给别人吃……
程昱钊的眼神逐渐沉了下去,给小徒弟拨了一个语音电话,又交代了句。
-
从机场回到清江苑已经是傍晚了。
姜知进门,一眼就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一大一小。
估计是拼图玩累了,岁岁小树袋熊一样侧趴在程昱钊的胸口睡得很熟。程昱钊也闭着眼睛,一只手护在儿子的后背上,防止他滚下来。
姜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准备把旁边的羊毛毯拿过来给他们盖上。
结果一低头,她看到程昱钊的手机还亮着。
随意瞥了一眼,很容易就认出了那是某个航班软件的界面。
绿色的飞机图标正在地图上移动,旁边标注着航班号、飞行高度以及预计到达时间。
那是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动态。
姜知:“……”
他居然趁着带孩子的空档,在家里偷偷摸摸地盯着时谦的航班信息看。
姜知气极反笑,故意咳了一声。
程昱钊半睡半醒,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看到站在旁边的姜知,以及她正盯着的方向时,整个人慌了神。
他甚至忘了身上还趴着个孩子,手忙脚乱地就要坐起来。
岁岁本来睡得正香,被身下的“床垫”颠起来,在沙发上滚了半圈,差点掉到地毯上。
小家伙揉着眼睛抱怨:“哎呀!爸爸你干嘛呀!”
程昱钊赶紧伸手把岁岁捞回沙发里稳住,又一把抓起手机按了锁屏,心虚地将手机屏幕朝下反扣在桌面上。
他摸了摸鼻子:“那个,外面冷不冷?我煮了红枣雪梨汤,在锅里温着。”
没有问时谦怎么样,也没有问他们是怎么告别的。
姜知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转移话题的样子,把拿在手里的羊毛毯丢在他身上。
装什么大度。
人在家里坐着,心早就跟着航班飞出几千公里去确认情敌是不是真的走了。
大可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我不喝汤。”姜知面无表情,“你查航班动态有什么用,他要是半路跳伞飞回云城,你查得到?”
她其实也没生气。
那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程昱钊僵着身子,把手机又往旁边推了推,试图把那个证据推远一点。
他拍拍岁岁的背:“先去洗脸,口水都蹭到衣服上了。”
岁岁睡眼惺忪,听话地从沙发上滑下去,哒哒哒地跑远了。
姜知语气淡淡:“你如果不放心,大可以光明正大地问我。”
程昱钊不敢吱声。
“程昱钊,我既然选择留下来,就不会再在这个问题上给你留下猜测的空间。”
程昱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肩膀的线条慢慢放松下来。
“抱歉。”他嗓音发涩,“我知道他把课题提前是为了给你空间。我也知道,既然你做了决定,我就不该去管,更不该去查。”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
“但我控制不住去想。我怕你走到安检口,看着他转身,又会觉得还是跟着他走比较好。”
他说得很慢,字字句句剖开自己最没有底气的私心。
在这个曾经满是裂痕的婚姻里,他到底还是怕自己这次依旧什么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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