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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指望的,到头来,竟然真的只有陆尘一人。
可就算他杀入前五十名,灵墟山就真的会为了规则,帮助大晟对抗六大圣殿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赌。
君无殇看着她这副模样,以为她动摇了,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赤裸裸的急切:
「郡主殿下,反正你早晚都是我君家之人,又何必……」
「不必了。」
晟清荷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打断了他的话。
不知为何,
只要一想到要嫁给君无殇,要与他双修,她就生理性地厌恶。
那种厌恶,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怎麽都压不下去。
而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蹦出另一张脸,
那张总是嬉皮笑脸丶没个正形的俊朗侧脸。
她攥紧袖口,将那不该有的念头狠狠压下。
「若是没有其他事,请回吧。」她淡淡道。
君无殇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君家族老倒是没有过多纠缠,他深深看了晟清荷一眼,微微拱手:
「那就请郡主考虑考虑。我君家的条件,在大晟王朝彻底覆灭之前,都有效。」
说完,他转身就走。
君无殇满脸不甘心,还想说什麽,却被族老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跟着出了门。
庭院外,月色如水。
君无殇憋了一肚子火,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族爷爷,我们为何不逼晟清荷一把?她一个女人,能翻出什麽浪来?」
那君家族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失望:
「你以为她有那麽简单?此女的实力深不可测,连我对上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你小子莫要再色迷心窍,坏了大事!」
君无殇满脸不信:「不可能!她不就是一个金丹修士吗……」
「金丹修士?」族老冷笑,
「你见过哪个金丹期能有那种气度?大晟皇室的底牌,关乎灵渊道人的传承,你以为她凭什麽知道这是一个局,还敢来参加龙战?」
君无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族老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我们只是试探,两边下注而已。懂吗?试探!
成则大晟和传承都归我君家,不成,我们还有六大圣殿这条退路。
你若是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全盘大计,家主之位,你就别想了。」
君无殇攥紧拳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族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君无殇站在原地,望着晟清荷院落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他就偏不信。
晟清荷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
那族老若是知道他这份舔狗心思,怕是要气得吐血。
可君无殇不在乎,他对晟清荷,痴迷太深了。
「陆尘,一定是因为你。可恶,你给我等着。龙战开始,就是你的死期。」
……
院落里,晟清荷依旧静静站立。
她望着苍穹星空,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说不清的疲惫。
君家,六大圣殿,还有那些墙头草,她谁都不信。
她能信的,只有那个没正形的家伙。
想起他,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满朝上下,也只有他,从未骗过自己。
晟清荷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似乎感应到了什麽,这才看向院中角落,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清荷拜见老祖。」
等君家人的气息彻底消失,角落里的黑暗才微微蠕动。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着皇袍的男子,面容僵硬,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尸气。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可那浑浊之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锐利。
他的气息腐朽而深沉,仿佛从坟墓中爬出的一具尸体。
此人,正是大晟开朝先皇,晟天德。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整个院落的空气都凝滞了。
「丫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
「区区六大圣殿而已,本皇还不放在眼里。你尽管放手去做。」
晟清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最麻烦的是灵墟山。」
晟天德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本皇重修的乃是灵渊道人留下的尸道残篇,你要尽快为我寻到完整的修习功法,那灵墟山对此道深恶痛绝。不到万不得已,本皇不便现身。」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六大圣殿,不过是些跳梁小丑。可灵墟山那帮老顽固,却不好对付。他们若是知道本皇还活着,还转修了尸道……」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晟清荷点头,声音平静:「是,老祖。」
晟天德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里,难得浮现出一丝温情:
「丫头,你做得很好。比本皇当年,强多了。」
说完,
他的身形渐渐变淡,重新融入黑暗。
那股腐朽的气息,也随着他的消失,一点点散去。
院落里,又只剩下晟清荷一人。
她站在原地,目光复杂。
她知道,晟家老祖就是她最后的底牌。
可这张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那灵渊道人的完整传承,大晟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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