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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山林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此刻，正有一伙人打着手电筒，穿梭在山路之间，他们走得很慢，显然对这片山林不是很熟悉。
虽然不眠不休地赶路很辛苦，但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山里活动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真正让所有人不敢放松的，是走在队伍中间的那个男人，刀永胜。
他走在人群中间，左边袖管空荡荡地垂着，随着走动一下下甩在身侧。
“胜哥。”阿岸快走两步追上去，小声道：“要不要休息会儿？”
“继续走！”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在夜晚的山林中特别瘆人。
阿岸虽然已经又累又困，但也不敢再继续说要休息。
刀永胜那条胳膊没了以后，脾气比以前更加阴晴不定。
所有人都加快脚步，跟紧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又走了几个小时，眼看着黎明将至。
众人又饿，又累，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啊！”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一个男人踩到湿滑的石头，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差点从旁边的山坡滚下去。
幸好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
可那一声叫喊，还是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出去很远。
刀永胜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手电向后面扫过去，落在那个男人惨白的脸上。
“胜、胜哥！”男人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现在不是怕掉下去，而是怕刀永胜。
刀永胜朝他走了几步，“我说过什么？”
男人退后了两步，“不……不能大声说话。”
刀永胜盯着他，“知道还叫？”
“刚才脚滑，我....差点..掉下去。”男人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是吗？”
刀永胜走到他身边。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毫不怀疑刀永胜会将他扔下山。
男人跪在地上，“胜哥，我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
刀永胜一巴掌狠狠甩过去，男人直接被打得偏过头。
“再有一次。”他语气阴狠，“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要不是留着他们还有用。
这些废物他都要收拾了。
队伍重新出发前进，直到天边开始泛白，一行人走到一条山溪旁。
“休息。”
所有人几乎同时坐倒。
连续赶了三天两夜，就算他们这些常年在外跑的人，也有些撑不住。
刀永胜去溪边洗了脸，然后坐到了一块远离众人的石头上。
他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发皱的纸。
阿岸将干粮给他送过来，见到他手里的地图，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张地图是用牛皮纸做的，上面画着山脉河流。
阿岸刚想再看清楚一点。
刀永胜突然抬头，“想看？”
阿岸身体一僵，“不、不想。”
刀永胜盯着他，“真不想？”
阿岸立刻低头，“胜哥，我错了，我真的不想看。”
刀永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起仅剩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脸。
很快，他的脸就肿起来了。
“跟着我做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听话。”
阿岸忍着疼，一动不敢动。
“还有呢？”
“别、别多问。”
刀永胜最后重重地甩了他一耳光，将阿岸打倒在地，才收回手：“滚！”
阿岸连滚带爬地跑走。
刀永胜扫视了一圈。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刀永胜看向带路的男子，“还有多远？”
“按照地图，翻过前面两座山应该就到了。”
“应该？”
“地图太老了，很多地方跟现在对不上。而且这一带山路变化太大，有些地方几十年没人走过，我……”那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闭上了嘴。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刀永胜低声骂了一句，“还不去找路。”
“是是是！”
带路的人带着两个人前去探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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