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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终于沉入城市的轮廓线,康复花园里的人影渐渐稀疏。
云舒窈在长椅上又坐了许久,直到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脖颈,才缓缓起身,往病房走去。
她走得极慢,刻意避开了剧烈动作——医生再三叮嘱,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仍脆弱,不宜出汗,更严禁洗澡,至少今天不行。
这对一个两辈子都生长在南方、习惯了每日冲凉的姑娘来说,简直是种煎熬。
尤其是此刻,夏日的热气依旧黏在皮肤上,汗意隐隐,发根潮湿,短发贴在额角,纱布下的伤口也泛着闷热的痒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不适,可她只能忍着。
洗澡的欲望,像一团火在体内燃烧,却只能被死死压住。
回到病房,晚饭是护士送来的病号餐:稀饭、蒸蛋、清炒西兰花。
夏日食欲不振,云舒窈还是一口一口认真吃完了。
想要身体快点好起来,就要摄入足够都营养。
然后坚持擦了身——仔细地擦过脖颈、手臂、后背。
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了伤口。
从卫生间出来,隔壁床的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小声说:“姐姐,好一点了吗?”
“嗯,谢谢阳阳的关心,姐姐好多了。”
短短一下午的相处,她已经从这对母子身上获得很多的善意。
那位曾为她买水、劝她看开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床边给儿子喂粥。
她抬眼看了云舒窈一眼,目光里满是怜悯:
“闺女,忍一忍,过两天就能洗了。”
云舒窈点点头,道了谢。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腰间,望着天花板,思绪却早已飞出病房。
今天,她用那台笨重的老式手机,翻遍了网页,也翻了几份过期的报纸。
信息零散,却拼凑出了一个清晰的世界轮廓。
现在是2010年6月,世界杯正在南非举行,中国经济飞速发展,房价尚未疯涨到不可企及,而她,一个刚满18岁的少女,身无分文,即将无家可归。
她必须赚钱。
可她能做什么?身体未愈,刚刚填完志愿,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考上原主心怡的大学。
高中毕业,无一技之长。
打工?
现在她这个走多了就头晕的样子,体力活干不了,文职工作没人会录用一个住院少女。
创业?
启动资金倒是有。
可是上辈子一贯以来,都是靠学习闯出一片天的小镇姑娘,从未有过那方面的规划。
而且这份启动资金真的要是用来创业,也做不了啥。
云舒窈翻来覆去地想,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又一个个被现实击碎。
就在她几乎要陷入绝望时,隔壁床的小男孩突然仰头对母亲说:
“妈妈,我想看踢球!我已经好久没看了!姐姐也醒了,我们不会打扰到她的!”
“这个房间是你和姐姐一起共享的,妈妈教过你什么?”
小男孩从善如流更换撒娇对象,祈求的小眼神看向云舒窈。
“姐姐,我可以看电视吗?”
云舒窈闻言,转头看去。
她感激地朝母子俩笑了笑。
这对母子,从她醒来那天起就极有分寸,说话轻声细语,从不喧哗,连电视都很少开。
此刻提出看球,也是先征询她的意见。
“当然可以,没关系的,阿姨,您开吧。”她轻声说。
阿姨笑了笑,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病房里那台笨重如保险箱的CRT电视机。
现在是2010年,而且这台电视还是医院的公共财产,其状况可想而知。
屏幕闪烁几下,雪花点跳动,终于清晰起来——体育频道,正在重播昨晚的世界杯比赛。
画面里,南非的球场绿草如茵,观众席上五颜六色的助威旗翻飞,解说员激情澎湃地喊着:
“梅西带球突破!传球!射门——被扑出!”
云舒窈原本只是安静地看着,可就在那一瞬,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骤然加快。
du球!
亦或者用一个听起来更合法的词汇——体育博彩!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云舒窈的脑海。
她上辈子活到二十八岁,托朋友圈有几个这方面的狂热分子的福。
她对2010年世界杯的赛果记得清清楚楚——西班牙夺冠,小组赛德国4:0阿根廷,英格兰被误判淘汰,荷兰粗暴防守……每一场比赛的结果,她都如数家珍。
而她的卡上,已经有拆迁款到账——那是原主父母给予的最后一笔钱,四成,约莫四十几万。
在2010年,这是一笔足以撬动命运的原始资本。
她可以赌球!
只要押中几场冷门,翻几倍,她就能真正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那栋她从小住到大的老屋,早已被划入拆迁范围,连拆迁款都发了,怎么可能还留着?
能让她多住两个月,已是原主母亲告诉她:那是妈妈低声下气求了拆迁办的人,才勉强答应让她住到开学前。
话语里明里暗里都在说,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她要好好感谢她,记得她恩情,不要做白眼狼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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