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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发现,吴潜虽然沉默,但异常聪慧。他偷偷跟着她学认字,不过半年时间就能阅读报纸;他对数字格外敏感,能心算复杂的算术题。
更让吴兆丰惊讶的是,有一次他在书房研究边境地图时,发现吴潜偷偷在纸上精确绘制了北村周边地形,包括那条几乎不为人知的猎道。
「小潜,你还记得这些?」吴兆丰谨慎地问。
吴潜惊慌失措,一把抓过纸团想要撕掉。吴兆丰连忙阻止他:「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爸爸只是惊讶你画得这么好。」
从此,吴兆丰开始有意无意地教吴潜一些地理知识和绘图技巧,发现这孩子几乎过目不忘,一点就通。
徐慧则教吴潜读书写字,还给他讲革命故事和英雄事迹。她发现每当讲到正义战胜邪恶时,吴潜的眼睛总会特别明亮。
尽管吴潜仍然很少说话,但在这个新家里,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和温暖。夜里,他仍然会做噩梦,梦见火把和追逐,但醒来后总会看到徐妈妈守在床边,温柔地抚摸他的额头。
吴兆丰夫妇也从未追问过他的过去,但他们私下里一直在悄悄调查。吴兆丰利用职权之便,暗中收集有关北村事件的资料;徐慧则通过医疗系统的关系,打听王华夫妇的消息。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刘兼一家被迫害,所谓「历史问题」完全是诬陷。但证据不足,加上地方保护主义,使得真相被雪藏。
「总有一天,正义会得到伸张。」一天晚上,吴兆丰对徐慧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小潜,让他健康成长。」
徐慧点头:「我知道。只是看着那孩子偶尔露出的悲伤眼神,我的心就揪着疼。」
「给他时间吧。」吴兆丰安慰妻子,「他已经比刚来时好多了。」
确实,吴潜逐渐学会了微笑,甚至偶尔会和院子里的小朋友玩耍。但他内心深处,从未忘记那个雪夜的恐怖,从未忘记父母最后的嘱托。
他小心翼翼地将银镯子藏在一个铁盒里,埋在院子角落的石榴树下。那是他与过去的唯一联系,也是他沉默中的坚持。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春天来临。石榴树发出新芽,生机勃勃。吴潜站在树下,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默默立下誓言:一定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够揭开真相,为父母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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