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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见状,赶忙起身阻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地说道:“亲家,千万别忙活,简单吃点就行,炒个鸡蛋就挺好。”
可徐德恨哪里肯听,摆了摆手说:“那哪行,您大老远来,必须得好好吃顿热乎饭!”
说着,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眼神里满是热忱与诚意。
徐德恨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也顾不上擦。
只见他熟练地磨刀,那刀刃在石头上快速地来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
杀完鸡,他又迅速地处理内脏,动作麻利,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徐德恨端着一盘金黄的炒鸡蛋走出厨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亲家公,您尝尝我这手艺,先吃点垫垫肚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盘子放在桌上,还贴心地为每人摆好碗筷。
首长微笑着点头致谢,徐德恨在一旁搓着手,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首长,心中满是忐忑。
他很清楚,首长身份特殊,自己一家的命运似乎已经和首长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这是改变家庭命运的难得机会,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吃饭时,徐德恨不断地给首长夹菜,“亲家公,多吃点,别客气。”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尽管他表现得热情万分,但对于首长此行的真正来意,他却毫无头绪,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每一次和首长目光交汇,他都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首长不高兴。
饭吃到一半,首长放下碗筷,神色温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抬眼看向徐德恨。
徐德恨正往首长碗里夹菜,动作猛地一滞,像是预感到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脸上却依旧挂着略显僵硬的笑容。
“亲家,我今天来,是有点事儿想跟你唠唠。”首长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劲儿,徐德恨忙不迭地点头,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双手局促地在膝盖上搓着。
“儿大分家,树大分支,这是自然规律,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首长目光坦然,直视着徐德恨的眼睛,缓缓说道,“不能总搞过去封建社会那套家长制,时代变了,咱的观念也得跟着变变。”
徐德恨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挣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首长继续说道:“一大家子人长期挤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矛盾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伤了和气,多不好。”
听到这儿,徐德恨的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微微低下头,避开首长的目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道:“亲家公,我不是没想过这些,就是心里总觉着一家人分开,不踏实。”
首长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亲家,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咱们得支持他们,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去发展。”
徐德恨沉默不语,只是不住地微微点头。
首长的话在屋内回荡,徐德恨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抠着椅子边缘,把原本就有些磨损的地方抠得更毛糙了。
他紧咬下唇,牙齿几乎要陷进肉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
屋外,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叫着,扑腾着翅膀落在窗台上,徐德恨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像是在逃避眼前的对话。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亲家公,您说的我都懂,既然您都亲自上门了,我还能说啥呢。”
他端起茶杯,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茶水洒出几滴落在桌上。
徐德恨尴尬地放下茶杯,用袖子慌乱地擦拭,嘴里念叨着:“瞧我这笨手笨脚的。”
其实,他心里明白,首长身份尊贵,能为了自家这事儿亲自来,是给足了面子,这背后都是朝阳的关系。
为了儿子的前途,他只能妥协。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首长看着徐德恨,目光里带着一丝关切。徐德恨忙不迭地点头,“定了定了,就按您说的办。”
可他的眼神里却满是不甘,嘴角下拉,眉心的川字纹更深了。
等首长起身告辞,徐德恨强撑着笑脸,把人送到吉普车前。
看着车子扬尘而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
他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屋里走,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
北风卷着雪粒子扑在徐德恨的老棉帽上,他弓着背把军绿色的牛皮门帘掀开又放下,反复三次才确认堂屋里真的空了。
八仙桌上的搪瓷缸还冒着热气,是首长带来的铁观音,此刻茶渣沉在杯底,像极了他搅不碎的心事。
“老徐啊,时代变了......“首长锃亮的军靴碾过堂屋斑驳的青砖地,每一步都像踏在徐德恨心口,“孩子们有自己的活法,强扭的瓜不甜。“
老人递烟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对方别在腰间的对讲机闪烁红光,突然想起年轻时见过的信号弹——都是刺得人睁不开眼的亮。
西厢房的门缝里漏出媳妇压抑的抽泣,混着孙子背课文的童声。
徐德恨摸着墙根挪到八仙桌旁,粗糙的指腹抚过桌面那道被烟袋锅烫出的疤。
三十年前他和老伴在这里分完最后半块红薯,发过誓要把这个家拧成一股绳。
暮色渐浓时,他踩着满地雪碴子走到村口老槐树下。
树皮上还留着当年刻的“徐家大院“,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歪斜的笔画。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车灯刺破雪幕,恍惚间竟与首长吉普车上的探照灯重叠。
“爹!“小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德恨慌忙用袖口擦了擦眼睛,转脸时却见儿子捧着红绸包着的酒坛子。
“朝阳哥说,老丈人走前特意买的......“小常的声音发颤,坛口的红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极了当年娶媳妇时挂的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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