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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
“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
“我闻到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王龙闻言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菲亚。
自己这是被抓包了？
索菲亚说完那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彻底塌了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但她还是努力地笑着，一边哭一边笑，那笑容看得人心疼。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我没有资格问这些……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救了我和艾娃……保住了农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哽咽。
“我只是……只是有点……心里空落落的……”
王龙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傻女人。
他把手轻轻放在她背上，把她拉进怀里。
索菲亚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哭了出来。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委屈，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的不安，全都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她哭得像个孩子，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怕王龙下一秒就会消失。
王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着她，一只手抚着她的背，一只手轻轻揉着她柔软的金发。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那是她每天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和厨房里飘着的烘焙香气混在一起，是她独有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心里有些疼。
这个女人，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过了很久很久。
索菲亚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轻轻的抽泣。
她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是偶尔肩膀还会微微颤抖一下。
王龙轻轻抬起她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全是泪痕，狼狈极了。
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却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
“对不起……”
她小声说，声音沙哑。
“弄脏你衣服了……”
王龙看着她，脸上挂着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索菲亚。”
“嗯？”
“你听着。”
王龙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你们的。”
索菲亚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我……”
“听我说完。”
王龙打断她。
索菲亚抬起头，看着他。
“索菲亚，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你和艾娃，早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了。”
索菲亚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而是……说不清的、复杂的泪。
“可是……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农场寡妇……还带着女儿……我……”
“你很好。”
王龙打断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你温柔，善良，坚强，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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