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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沉渊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醒了?”他问,声音很平。
“嗯。”许以安说。
“头还疼吗?”
“有点胀,不疼。”
许沉渊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脸上的氧气面罩,又回到她眼睛上:“医生说出血量不大,但位置不好,需要手术。”
“我知道。”许以安说。
许沉渊顿了顿。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他问。
许以安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想单独跟你说。”
许沉渊没动。
“关于那封邮件,”许以安补充,“还有一些……别的事。”
许沉渊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对等在外面的林晚和许以辰说了句什么。
门关上,病房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他走回床边,拉过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说吧。”
许以安深吸了一口气。
氧气面罩里泛起白雾。
“爸爸,”她开口,声音还是很哑,但很稳,“我没说实话。”
许沉渊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我不是穿书者。”许以安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但很清晰,“我就是许以安。”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他的反应。
许沉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一点。
“死过一次的那个许以安。”她继续说,“七岁生日前,脑出血,在病床上停止呼吸。然后我的灵魂……飘出来了,看着一切发生。”
她开始讲述。
从第一世的孤独,到医院的白色天花板,到葬礼上林晚空洞的眼神,到许沉渊查清真相后的冷血报复,到许以辰的自甘堕落,到这个家最后的支离破碎。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复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但细节很具体。
林晚砸碎的花瓶是什么颜色,许沉渊用了哪几家公司的股份做局逼垮林家,许以辰在哪个酒吧摔了吉他,媒体爆料的照片里他脸上有几道伤口。
讲到灵魂飘荡的愿望时,她的声音才出现一丝波动。
“我不想看到那个家变成那样。”她说,“所以我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然后她讲第二世。
孤儿院,老槐树,电脑房里的深夜,二手吉他,便宜的素描本。
她讲她如何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所有能学的技能,如何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对着夜空许愿,然后斗转星移,回到这里。
“回到死前一年。”她说,“回到你们身边。”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仪器的嘀嗒声,和氧气流过面罩的微弱嘶嘶声。
许沉渊一直看着她,没有打断,没有质疑,只是听着。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所以我只有不到一年时间。”许以安说,声音低了下去,“我改了你们的命运,让妈妈走出来,让哥哥接纳我,让你开始像一个父亲。”
“但我改不了自己的。”
“那个血管瘤还在那里,时间一到,它就会破。”
她停住了。
氧气面罩上的白雾规律地起落。
许沉渊终于开口。
“所以,”他说,声音很沉,“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嗯。”
“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许以安反问,“医生说了,先天性血管瘤,休眠期,可能一辈子没事,也可能下一秒破裂。早说晚说,风险都在那里。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我不想让你们提前害怕。”她说,“我想至少在这一年里,我们像正常的家人一样生活。没有定时炸弹,没有倒计时,只是生活。”
许沉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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