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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除了女帝,谁敢用这般金丝缠线、云锦裹边、天鹅绒托底的龙凤大榻?
莫非昨夜那宫女,真把我扶进了她的寝宫?
念头一闪,他翻身坐起,四下打量。
地面铺的是澄澈生光的金砖,墙垣浮雕凤凰展翼,裙裾卷草暗纹隐于朱漆之下;门侧青砖槛墙齐整,窗格镂刻细密琐纹;殿顶彩画金凤衔珠,梁枋沥粉贴金熠熠生辉;连镜屏、挂轴、灯盏、博古架上的陈设,也处处透着精雕细琢、浑然不露匠气的贵气……
还真是女帝的寝殿啊!
整座皇宫里,唯有她这处居所才配得上这般金碧辉煌、珠光流转。
唐伯虎扯了扯嘴角,干笑一声:“这下怕是要惹出点风言风语了?”
麒麟才子夜宿女帝寝殿——
单是这八字,就足够坊间茶肆嚼上半月。
尤其女帝至今未立后宫,年近不惑,正是心气最盛、情思最韧的时节……
他晃了晃脑袋,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套上外袍,刚攥住门环,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女帝踏着晨光缓步而入,凤袍曳地,仪态端凝,眉梢眼角却噙着一丝慵懒笑意。
“昨夜可安眠?”
她一进门便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磬轻击。
“嗯……”
“尚可,就是没料到,竟真躺了姐姐的龙榻。”
“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被御史台参上三本?”
女帝轻轻摇头:“不会。昨夜之事,知情者不过三四人。”
唐伯虎叹了口气:“天下哪有密不透风的墙?万一走漏半句,可就真成话柄了。”
她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几人早被下了死令:泄一字者,杖毙于午门外。
谁敢试?
也不知怎么,她忽然心头一动,想逗一逗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于是朱唇轻启:“那朕索性,封你入后宫如何?”
“姐姐要立我为皇后?”
“你?”
“顶多是个昭仪。”
唐伯虎鼻尖一皱:“连皇后都不肯给,谁稀罕跟你玩过家家?”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跨出殿门。
女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摇头:“胆子倒是一日比一日野,连告退都懒得说一句……”
目光掠过床榻——锦被微乱,枕痕犹在,她眸底倏然浮起一缕浅笑。
出了寝殿没多远,便是步高殿。好在一路清静,连个扫地的内侍都没撞见。
唐伯虎先在殿中枯坐片刻,装足了样子,这才施施然往宫外踱去。
刚至宫门,脊背忽地一紧——似有刀锋贴颈而过!
他猛然抬头,只见一队人马自长街尽头徐徐而来。
少说五四十人,阵势不小。当先一人跨着雪鬃骏马,相貌平平,却一身蟒纹云锦,气度沉敛如渊。
身后簇拥着数十名素衣美人,另有一位老者缓步随行。
那股刺骨寒意,正是从老者身上漫溢而出。
此人毫不遮掩修为,气息如刃,锋芒毕露——唐伯虎一眼便断出:逍遥天境九重!
且根基扎实,距神游玄境,不过一步之遥。
再看衣饰纹样,分明是高丽使团。
综武界里的高丽,和史册所载一般,向来是神州藩属。
只不过它的宗主国有三位:大隋、大唐、大明。
每年朝贡不绝,金银、绸缎、美人、良马,流水般送往三朝京师;
而每逢边患,神州亦必遣将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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