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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豪哥,伯虎如今可是扬名四海,文坛之上,早已青出于蓝,远超咱们当年所想。”
她目光扫过几个儿媳妇,又幽幽一叹:“可惜啊……这孩子悄悄服了禁药,害得咱们唐家至今香火难续。”
“我翻遍了角角落落,连他藏丹药的影子都没摸着;问儿媳们,个个都闭紧嘴,咬死不吐一个字。”
“天豪哥……我对不住你啊!”
扑通——朱茜双膝砸地,一把抱住墓碑,哭得撕心裂肺:“天豪哥,我对不住你啊,更对不住唐家满门的指望啊!”
“我太没用了……真没用啊……”
她今日来上坟,压根不是为祭奠,而是逼问——逼那几个儿媳交出避孕丹药的下落……
早些日子,她已悄摸潜进媳妇们的闺房不下五次,床底、妆匣、香炉、绣绷,连夹层都被她撬开过,可那枚丹药就像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
实在没辙了,朱茜只得硬着头皮摊牌。可几个媳妇齐刷刷摇头,眼神清亮,语气笃定,愣是没露半点破绽。
辗转反侧熬了两宿,她才猛地拍腿想出这招苦肉计……
练霓裳几人互望一眼,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扶还是该劝。
她们确实清楚相公近来不盼添丁,房事前后必服丹药,可那药丸究竟塞在袖袋里、藏在砚盒中,还是混在茶罐里?谁也没留神过。
“天豪哥——天豪哥——我对不住你啊……”
“呜——呜——”
见婆婆哭得愈发投入,嗓音都劈了叉,练霓裳只得上前半步,柔声宽慰:“婆婆别伤怀了,那丹药真不在我们手上。等相公一回来,儿媳立马当面问他,好不好?”
“当真?”
朱茜眼尾一跳,脸上阴云倏地散开。
黄雪梅立刻点头:“千真万确。”
“好!好!等他回来,你们就闹腾起来,直说想抱娃了!伯虎最疼你们,一听准把那鬼丹药扔沟里去!”
几个媳妇只盼婆婆快收锣歇戏,便纷纷垂首应下。
至于怎么开口、何时开口、说到几分火候——自然全听相公拿主意……
见这事总算糊弄过去,朱茜眉开眼笑,领着儿媳们一路说笑着下了山。
刚踏到山脚青石阶上,十几条黑影忽从林间暴射而出,眨眼间围成铁桶阵,刀光森然,杀气逼人。
这些人横眉竖目,疤脸虬须,手里的朴刀、链锤、短戟泛着冷光,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哟呵,这世上竟有这般水灵的娘子?”
“兄弟们,今儿可是撞上大运啦——艳福冲天咯!”
朱茜脸色骤变,身子一横,将儿媳们全挡在身后,厉声断喝:“朗朗乾坤,你们敢动歪念头?”
“动什么念头?”
“老不死的,还用问?”
“哈哈哈——”
哄笑声震得枝头鸟雀惊飞,一双双眼睛像钩子似的往媳妇们身上刮。
朱茜心头一凛:糟了,撞上山贼了!
可转念又疑——苏州府周边山头早被各路高手犁过三遍,专为清剿匪患,就为护住儿子周全。这群人,到底是打哪钻出来的?
眼下顾不得细想——儿媳们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快跑——!”
她猛吼一声,袖口一抖,一团灰雾“唰”地甩向最近两人。
那俩汉子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晃了两晃,直挺挺栽倒,鼻孔里冒出缕缕青烟。
朱茜旋身飞踹,一脚踹中第三人的腰眼,那人闷哼着滚出三丈远,包围圈当场撕开一道口子。
练霓裳等人看得怔住——婆婆竟会功夫?
“快走!”
可几个媳妇却僵在原地,面色发白,手指发颤,仿佛吓傻了一般。实则暗中提气凝神,只待婆婆力竭,便掀裙亮剑、拔簪为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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