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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一落,登时僵住:自己怎会横躺在他腿上?!
脸颊“腾”地烧红,耳根滚烫,连指尖都泛起薄薄羞意。
纵是江湖儿女,行事洒脱,可在这礼法森严的年月,这般依偎,已是大大失仪。
“伯虎,我……”
唐伯虎朗声一笑:“无妨,就是腿麻得发木,像踩了半截树根。”
“渭熊啊,你这分量,可不轻。”
他随口打趣,把那点尴尬轻轻掀过。
果然,许渭熊鼻尖一皱,佯嗔地剜他一眼。
唐伯虎起身伸了个懒腰,故意拖着步子、一瘸一拐往林边晃:“我去寻些果子。”
她望着他背影,忍不住掩唇轻笑。
可笑着笑着,想起昨夜枕着他入睡整整一夜,笑意倏然凝住,又化作满面绯云……
不多时,他拎回一把青红相间的野果,分她一半,自己捡起一颗咬下——
酸得眉心直跳,牙根发颤!
再瞧许渭熊,垂眸细嚼,一口接一口,神情恍惚,似在思量什么。
她的果子不酸?
唐伯虎顺手抽过她掌中那枚:“换一个尝尝,我这个酸得倒牙。”
刚咬破果皮,酸汁迸溅,他当场龇牙咧嘴,舌头打结:“渭熊!这果子你是怎么咽下去的?!”
许渭熊一怔:“酸?”
“嘶——”
她也咬了一口,顿时倒吸凉气:“真酸!你到底采的什么山货?”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
“方圆十里就这些,将就填肚子吧。”
两人于是龇着牙、皱着眉,硬是一口口吞下那酸得人眼尾发潮的野果。
彼此对视,瞧见对方龇牙咧嘴的滑稽样,又噗嗤笑作一团。
这顿早食难以下咽,却吃得热络又鲜活……
一夜调息,许渭熊体力已稳,内力亦悄然回流三成。
待唐伯虎抚琴一曲道音涤荡之后,更是激得气海微澜,复添两成功力。
她略带诧异:“伯虎兄,你的道韵……又精进了?”
“嗯。”
唐伯虎坦然点头:“不止道音,琴棋书画,皆有进境。”
“等进了城,我为你绘一幅画——以你之灵性,必有所悟。”
话音落地,二人整衣起身,离谷北行,直赴顺清城。
顺清城距此不过数十里,一个半时辰便已望见青砖高墙。
因紧邻东仙源,此地商旅辐辏,市井鼎沸。
长街人潮如织,车轮辘辘,叫卖声此起彼伏,两旁摊贩林立,油纸伞下摆满各色杂货。
唐伯虎信步踱过,并未驻足——这些物什,在神州处处可见,实在稀松平常。
本来还盘算着给夫人捎几件精巧小物带回去,眼下只得打消念头。
两人接连问了七八家客舍,不是客满,就是连柴房都腾不出空来。
无奈之下,唐伯虎只好赁下一处独门小院,权当落脚歇息。
刚跟房东敲定价钱、接过铜匙,转身欲往那青砖小院去时,街角一对男女却猝然撞进他眼底。
“许风年?”
“青鸾?”
“他们怎也在此地?”
许渭熊一拍额角:“险些忘了——他们是随我一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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