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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截你的申诉材料？”
她看着苏凌云。
“你父亲之前是地质专家，在黑岩勘探过。他一定发现了什么。那些东西，如果公之于众，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吴国栋是其中之一。阎世雄也是。”
林小火听懂了：“所以他们不想让凌云姐出去。怕她出去后翻案，把那些事抖出来。”
“对。”沈冰点头，“而且现在，你越申诉，他们越紧张。他们会用一切办法，把你摁死在监狱里。”
苏凌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法律的路死了。”
其他五个人看着她。
“申诉，上诉，再审——都没有用。那些人已经把这个系统堵死了。我出不去。”
她顿了顿。
“所以，现在只有一条路。”
她没有说“越狱”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懂。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肌肉玲第一个开口：“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林小火咬牙：“那就干。”
何秀莲点头，用手语比划：“我跟你。”
沈冰推了推眼镜：“从理性角度，这是唯一的选择。”
白晓最后说：“我做的振动器，可以用在更多地方。”
苏凌云看着她们。
五张面孔，五种表情，五种决心。
她从手腕上解下那条粉红色的头绳，轻轻抚摸。
然后她说：“那就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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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风时间。
雪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放风场上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地。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西北角，枝桠上挂着冰凌，在偶尔透出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苏凌云走到树下。
她蹲下身，扒开积雪，露出那个小小的土堆。
土堆上的落叶已经被雪覆盖了，看不出痕迹。但她知道，下面埋着那个玻璃瓶，埋着小雪花的“骨灰”，埋着那张糖纸。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份驳回通知书，被她折叠成一只小小的纸船。
纸很硬，不好折。她折了很久，才勉强折出一个船的形状。歪歪扭扭的，不像船，倒像一片叶子。
她把那只纸船放在土堆上。
雪很冷，很快就打湿了纸船的一角。
她蹲在那里，看着它。
“小雪花，”她轻声说，“法律的路死了。”
纸船在雪里慢慢变软。
“但姐姐还有别的路。”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只纸船。
然后转身，走回收工的人群里。
身后，纸船慢慢被雪覆盖。
像一艘沉没的船。
也像一个结束。
和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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