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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手僵在半空,距离路远的脸只有不到三厘米,却怎麽也落不下去了。指尖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泛着病态的苍白。
路远的眼神像是一把极度锋利的冰刀,极其精准丶极其残忍地剖开了夏知秋层层伪装的强大资本外壳,将她内心最阴暗丶最扭曲丶最见不得光的控制欲,血淋淋地挑到了明面上曝晒。
更可怕的是,那个仿佛一碰就碎的眼神在明白无误地告诉她: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病态,知道她的贪婪,知道她打着保护的幌子想要囚禁他的龌龊心思。
但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她在他的世界里,连成为一个障碍丶激起他一丝愤怒的资格都没有。他只觉得可笑,觉得悲凉。
「不……不是这样的……」
夏知秋的瞳孔剧烈收缩,红唇微启,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碎丶近乎哀鸣的气音。
她那常年混迹资本市场丶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在路远这个甚至没有开口说话的微表情面前,瞬间崩塌成了一地粉末。
原本那股沸腾着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狂热,在触及到路远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破碎感时,猛地转化为了极度的心疼与自惭形秽。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爬出下水道的老鼠,满身污泥,却试图去强行擦拭一块本就布满裂痕丶即将碎裂的绝世美玉。
他都已经伤得这麽重了,灵魂都已经这麽疲惫了。
我怎麽敢?我怎麽配用那些世俗的规矩去逼他?!我简直是个禽兽!
夏知秋触电般地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甚至因为动作太猛,向后踉跄了半步。
细高跟鞋在实木地板上划出一道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刚才那个高高在上丶发号施令的白鹿资本掌门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犯了天条丶因为亵渎了神明而战战兢兢的狂热信徒。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夏知秋产生极度震慑丶极致心疼丶严重自卑等复合情绪!心理防线全面击溃!】
【意难平值+15,000!】
【意难平值+25,000!】
【意难平值+40,000!】
系统的机械播报声在路远脑海里疯狂刷屏,情绪值数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接把今天的营业额拉满。
路远面色如常,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他瞬间收敛了那种极其耗费面部肌肉的神级微表情,重新恢复成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咸鱼模样。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几上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枸杞茶滑入喉咙,路远舒坦地轻出了一口气。
整个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小嗡鸣声。
夏知秋站在几步开外,低着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不敢抬头看路远,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生死博弈,并且输得体无完肤丶肝脑涂地。
「夏总。」路远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愤怒,也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夏知秋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倏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算计和冷酷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布满了血丝,满是卑微的祈求,生怕听到路远嘴里吐出一个「滚」字,从此将她彻底踢出他的世界。
路远盖上保温杯,随手放在一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黑色衬衫领口,没有再看夏知秋一眼,只是看着百叶窗外的申城天际线,用一种随意到近乎使唤助理的口吻淡淡说道:
「按你说的办。安排车吧,我不想等太久。」
夏知秋整个人愣了两秒。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随后,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感激,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没有赶我走!他原谅了我的冒犯!他默许了我的存在,甚至愿意坐我的车!
这种由濒临被抛弃的绝地,瞬间逢生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彻底完成了对这位顶级资本大佬的精神驯化。
她内心那种危险的病娇控制欲被彻底打碎重塑,剥离了所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变成了一种更为致命丶更为扭曲丶不求任何回报的极致忠诚。
「是。」
夏知秋深深地低下头,声音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冰冷与强硬,只剩下毫无保留的恭敬与近乎病态的狂热。
路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拎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黑色长风衣,大步走向门口。
夏知秋快步越过他,提前半秒钟握住门把手,「咔哒」一声解开反锁。
她双手拉开厚重的实木房门,身子微微前倾,以一种绝对臣服的姿态,侧身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路远跨出大门。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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