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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侧身的瞬间,猛地拔出短刀刺向赛恩的脖颈!
刀刃破空,直取要害。
这一击快、准、狠,是清算团标准的处决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请您相信米歇尔(第2/2页)
但赛恩早已低头俯身,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柔软,她手掌撑地,身体旋转,用脚跟猛踢男子的下巴。
砰!
一声闷响。
男子感受到剧烈冲击,头部向后仰倒,面具下渗出鲜血,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其他清算团成员立刻摆出战斗姿势,怒视着赛恩。
刀锋在月光下闪烁,杀气像实质的墙壁压了过来。
“被抛弃的贱人竟敢如此。“
“我们是清算团的人,叫偷就偷,叫杀就杀,叫死就死。赛恩,别忘了你的身份。“
“抱歉,这件事我真的无法照做。“
赛恩在透过破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中,缓缓转头看向米歇尔。
少女还在颤抖,但那双青灰色的眼睛正望着她,充满了无助和信任。
赛恩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抚摸着仍在颤抖的孩子的头。
赛恩的手掌有些冰凉,但动作异常轻柔,像是在触碰一只刚出生的幼鸟。
“有人说我欠了你什么。所以我才想还清这笔债。“
“债、债?“
米歇尔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好像是这样。你也不太清楚吧?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那是什么意思?“
面对米歇尔的疑问,赛恩回想着那个带着戏谑笑容的男人
丹尼尔给出了回答。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微弱的波动:“我也不知道,听说人生就是这样。“
赛恩甚至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拼命与清算团对抗。
理智上,背叛了组织,必死无疑,情感上,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一切都很模糊,理智上也无法理解。
但此刻,赛恩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真实地活着,并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那种感觉让她头脑清醒、神清气爽,像是挣脱了锁链的鸟儿第一次感受到了风。
“你是认真的吗,赛恩?要在这里与我们为敌?你觉得清算团会对此坐视不管吗?“
那名被打倒在地的男人用手抚摸着下巴站了起来,血丝从牙齿缝里渗出,瞪着赛恩,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杀意。
赛恩却一脸厌烦地回答道,像是听到了最无聊的问题:“不是说过了吗?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难道说,你接到了委托?是谁给的?为什么?“
清算团出动的情况,只有在接到委托的时候才会发生。
这是铁律。
因此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赛恩是私下接到了某人的委托,很可能是丹尼尔。
但赛恩微微一笑,举起短剑。
月光在刀刃上流淌,像水一样。
“不是委托,而是任务。不是以清算团的身份接到的,而是直接发给‘赛恩‘这个人本身的。“
为了守护前世被自己杀死的那名少女,为了弥补那个在魔界之森里犯下的错误。
这一次,赛恩冲了出去。
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利刃,斩向曾经的“家人“。
………………
“真了不起啊。“
米凯尔·波特伦不得不由衷地鼓掌表示敬意。
掌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孤零零的,显得格外凄凉,他的周围,五名狼人手下已经接连倒下了。
他们躺在地上,身体正在变回人形,伤口处冒着黑烟,发出腐肉的恶臭。
而且全都是败给了一个年仅18岁的学院男生。
“丹尼尔·克莱恩,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恐怕不能再说是普通的普通学生了吧。“
米凯尔的呼吸粗重,像破旧的风箱,他身上的毛发沾满了汗水与血污,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明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干嘛还问那么多?“
我冷笑一声,甩掉剑上的血迹。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似乎认为再派手下也只是白白送死,米凯尔·波特伦终于亲自上阵。
米凯尔低吼一声,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身体再度膨胀。
“我向你表示敬意。你也有自己的正义在战斗,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
“但对我来说,米凯尔·波特伦首先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为了我的女儿,我可以成为怪物。“
实际上,他变成了狼人之后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人从皮肤上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那不是邪恶的压迫,而是一个绝望父亲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悲哀与决绝。
米凯尔的声音震颤着空气,脚下一踏冲了过来。
地面在狼爪下凹陷、碎裂,石板像饼干一样崩开。
“你虽是个出色的剑士,但凭你在学院学到的那点虚假正义,就想战胜抛弃了人类身份成为怪物的我吗!“
咔咔咔!
米凯尔的攻击确实比其他狼人重了一倍不止。
那沉重的力量不仅来源于单纯的身体能力差异,更承载着他对那名少女的牵挂。
那种“必须活下去供养女儿“的信念,正因如此,才更加难以招架。
我扭动身体避开他的攻击,剑锋擦着狼毛划过,带起一蓬蓝色的血珠。
旋即挥剑反击,斩向他的肋腹。
米凯尔腰部被砍出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但狼人的肉体在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他继续粗暴地继续发起进攻,完全放弃了防御。
这是一种疯狂的战术。
完全相信狼人的压倒性再生能力,放弃防御,只追求攻击。
用伤换伤,用命换命。
如果真想杀,也不是杀不了。
我的剑可以刺穿他的心脏,可以斩下他的头颅。
但我的目标不是杀死米凯尔,而是让他被海尼逮捕。
让他活着,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然后,最重要的是让米歇尔有机会和他告别。
虽然知道制服狼人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前途一片黯淡,但我仍然不断闪避他的攻击,挥舞着剑刃。
剑与爪在夜色中碰撞,迸溅出零星的火花。
“呼……呼……“
满身伤痕、血流不止的米凯尔喘着粗气,白色的蒸汽从口鼻中喷出。
停下脚步,检查起自己的身体,伤口实在太多,新的伤口覆盖旧的伤口,再生速度明显变慢了。
即使是狼人,生命也不是无限的,这当然毋庸置疑。
米凯尔狠狠咬紧牙关,牙龈渗血,握紧拳头,怒视着我,那双野兽的眼睛里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你为何要阻拦我!为何要对我的女儿下手!要是没有我,那孩子根本活不下去啊啊啊!“
米凯尔·波特伦充满委屈与悲怆的怒吼声,回荡在整个贝特尔。
那声音撕裂了夜幕,惊起了远处屋檐下的几只蝙蝠,他身后那些尚未倒下的部下们也流着眼泪,与米凯尔的情绪产生了共鸣。
他们嚎叫着,像一群失去了头狼的野兽。
我们曾互相挥舞刀剑与利爪,试图杀死并制服对方。
但讽刺的是,我们所有人其实都是为了米歇尔·波特伦这个女孩而战。
米凯尔为了救她变成怪物,我为了救她阻止怪物。
虽然这事想起来很可笑,但有一件事必须清楚地纠正一下。
“请不要随意评判。“
“什么?“
“那个叫米歇尔的孩子,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米凯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狼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米凯尔·波特伦以为我会嘲讽,会斥责,会宣判他的罪状。
“是啊,她不仅是我的女儿,也是那个人的女儿。“
米凯尔的瞳孔中映出的,或许是已故的妻子吧。
那个温柔的女人,在病榻上握着他的手,把女儿托付给他的画面。
米凯尔·波特伦缓缓低下头,狼毛耷拉下来,像一只被打败的老狗。
我对他说,声音平静而坚定:“药我也自己去取回来。你们刚才已经和我交过手了,应该知道吧?我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是啊,看到你面对我时没有下死手而是选择制服我,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但是……“
米凯尔·波特伦用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神对我说。
那种眼神剥去了野兽的外壳,露出了内里一个无助父亲的灵魂。
“斗犬组织不会轻易放过那孩子。仅是斗犬吗?清算团那边恐怕也已经行动起来了!就算你们现在能活下来,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那部分我也会处理好的。我会把那孩子保护在弗里吉亚王国最安全的地方。“
“……“
“你现在正站在最后的选择面前。“
我只希望他能明白这一点。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你将会面临怎样的审判我也不清楚。你可能会被判死刑,也可能运气好些,保住性命。“
“……“
“但不管未来如何,请至少在最后,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与她做一次道别。“
“真是残忍。“
完全失去了斗志的米凯尔,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毛发脱落,骨骼收缩,指甲退回正常大小。
最终变回了人类的模样,一个赤裸上身、遍体鳞伤的中年男人,他瘫坐在地上,捂着脸,肩膀耸动。
“那孩子真的能好好活下去吗?“
一个可怜兮兮地发问的父亲,声音嘶哑,破碎。
我回想起米歇尔早已坚强而自信地生活的样子。
在前世,她是如何在魔界之森里努力微笑;在这一世,她又是如何蹦蹦跳跳地走向我。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说道:“她一定能挺过去的,她会活得精彩而美丽。您的女儿,米歇尔·波特伦,绝不是个软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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