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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若真在后方不断骚扰,甚至找准机会切他们的辎重和传令线,那损失就不是几百人那么简单了。
烈风城主抬手。
“追!”
他声音很冷。
“一口气,吃掉涸阳军!抹除后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你们又算什么东西?(第2/2页)
四城前军立刻追了上去。
……
一开始,涸阳军退得很稳。
可追出一段后,旧道两侧的坡地忽然亮起一道道细小的纹路。
追在最前面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马蹄已经踩进了那片光纹里。
下一秒。
轰!
地面猛地炸开。
火光从坡下掀起,碎石和铁片一起卷入军阵。
紧接着,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光纹接连亮起。
轰鸣声一层叠着一层。
前排追兵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火焰吞了半身。
有人从马上摔下去,被后面的同袍踩过。
还有骑兵被爆开的风刃削断马腿,整个人翻滚着砸进路边土沟。
“停!”
“有陷阱!”
“别追了!”
后续追兵一下子僵在原地。
原本压得很急的阵势,被这一片魔法陷阱硬生生炸断。
混乱从前排往后蔓延。
四城将领连声怒吼,却一时压不住那些受惊的战马和士兵。
就在这时,已经撤出一段距离的秦放忽然勒住马。
他回过头,远远看了四城联军一眼。
脸上又有了一点笑意。
秦放抬起手。
“法师团。”
“射手团。”
他轻轻往下一压。
“进攻。”
下一刻,涸阳军后阵骤然展开。
各色法光从法师团杖尖亮起,箭雨几乎同时升空。
火焰、冰棱、风刃、土刺。
密密麻麻的箭矢。
全都朝着陷阱区里那片混乱的四城追兵,倾泻而下。
法光和箭雨倏然落下,四城前军瞬间乱作一团。
火焰先炸开。
紧接着是冰棱、风刃和土刺。
被陷阱掀翻的骑兵还没来得及爬起,第二轮箭雨已经压到了头顶。
盾牌翻倒,战马嘶鸣,断裂的长枪被人踩进泥里,血混着被火烧焦的草灰,一下子铺满了旧道前方。
追得最急的,是烈风城那支刚被调到前列的第四军。
他们方才追赵坤时已经见过血,心气正盛,又被烈风城主一句“吃掉涸阳军”催得极狠,冲得自然也最快。
如今陷阱一炸,吃得最深的也是他们。
“稳住!”
“盾兵!盾兵往前!”
“别乱,后退者斩!”
几名烈风将领吼得嗓子都哑了,可声音落进轰鸣和惨叫里,很快就被撕碎。
就在四城追兵还没能重新收拢时,秦放已经再次抬手。
“老沙。”
沙成虎早就盯着那片乱阵,闻声咧嘴一笑。
“末将在!”
秦放看着前方。
“碾碎他们。”
沙成虎大笑一声,刀锋猛地往前一挥。
“涸阳儿郎!”
“随我杀回去!”
原本正在后撤的涸阳前阵骤然一顿。
下一刻,盾兵回身,长枪从盾缝里探出,骑兵从两翼斜切,法师团第二轮光芒几乎同时亮起。
涸阳军没有冲得很散。
他们像一把早就收回鞘中的刀,拔出来时锋线仍旧齐整。
沙成虎冲在最前面。
他的刀先劈开一名烈风骑士的肩甲,紧接着反手撞开半面盾牌,一脚把人踹回乱阵里。
身后的涸阳刀看紧随其后。
一时间,刚从陷阱里挣扎出来的四城追兵,还没能站稳脚跟,又被涸阳军迎面撞了一下。
这一下撞得极狠。
阵势没成形。
号令没接上。
人心也没来得及从方才那片火光里缓过来。
涸阳军几乎是贴着混乱的缝隙往里切。
盾兵顶住残阵,长枪收割落马者,骑兵绕过最厚的那一团人,直接咬向试图重新收拢的将旗。
有烈风军官刚把旗举起来,下一刻,一支箭便从侧面射来,钉穿了他的手掌。
旗杆一歪。
沙成虎已经杀到近前。
“闪开闪开!”
他一刀斩断旗杆,连旗带人一并扫进泥里。
烈风第四军那一片阵线,顿时塌了一角。
清河、南昌、枫叶三城追兵见势不妙,急忙往后收。
可旧道本就不宽,两侧陷阱余火未熄,前面的人退不回来,后面的人挤不上去,喊声、马声、兵器声乱成一团。
等四城中军重新压来,强行以号角收住前阵时,涸阳军已经带着一身血气退了出去。
来得快。
退得也快。
只留下旧道上翻倒的战马、断裂的旗杆和一片还没完全熄灭的火光。
……
战斗结束后。
沙成虎翻身下马,甲片上全是血。
有自己的。
也有敌人的。
他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身后的将士,忽然笑了出来。
“痛快!”
旁边一名偏将也压不住兴奋。
“城主大人,这四城联军看着声势大,真打起来,也不过如此!”
另一个将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睛亮得吓人。
“还打花城呢,连咱们这一关都过不去!”
“土鸡瓦狗!”
“不自量力!”
短促的笑声在人群里散开。
刚才那一战太顺。
陷阱先炸乱追兵,法师和射手补上,沙成虎再带前阵反杀,几乎把烈风城那支冲得最前的军队吃下去一大块。
涸阳军士气一下子抬到了最高处。
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回头去看旧道方向。
那眼神里,已经有了继续冲杀的意思。
秦放却没有笑。
他坐在马上,目光越过坡地,落向更远处的四城中军。
那里烟尘还没有散尽。
可四面旗帜仍旧在。
赤色、青色、灰白色、枫黄色。
一面都没有倒。
秦放慢慢收回视线。
“高兴太早了。”
众人的笑声一顿。
沙成虎也抬起头。
秦放道:“刚才折在陷阱里的,多是追得最急的前军,尤其是烈风城那一部。”
他顿了顿。
“四城真正的中军没乱,主力没伤,辎重没断,城主印也没动。”
风从坡上吹过。
方才那股热意被这一句话吹散了不少。
一名年轻将领下意识道:“可他们死伤不少。”
“不少。”
秦放点头。
“但还不够。”
他看向众人。
“按四城联军的体量,刚才那一下,最多让他们疼一疼。”
“远没到伤筋动骨。”
沙成虎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
他跟着秦放多年,知道自家城主越是这样平静,事情便越不简单。
“城主大人。”
他握紧刀柄。
“接下来怎么办?”
秦放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方才握剑太久,虎口已经裂开一点,血渗在指缝里,又被风吹得发黏。
片刻后,他重新抬眼。
“接下来,有且只有一条路。”
沙成虎沉声道:“哪条?”
秦放看向旧道尽头。
“打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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