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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皇甫韵一人一刀,起码斩杀了上百只猖狂的小妖。
一柄三十米的大刀饮尽鲜血!
刀锋萦绕着赤色光晕,刀身化为红色战铠,每一次劈砍都能撕裂空气,带出漫天的猩红巨浪!
那些八境以下的妖兽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像割麦子一般,一茬一茬地倒下,地上铺满了碎肉和断肢,血多得没过了脚踝,踩上去黏糊糊的,像走在血色沼泽之中。
滴血峡谷里的第一波妖群,尽数败于她的赤红锋芒之下。
但是皇甫韵已经砍累了,即便是上古炎魔所赋予的力量也在短时间内被榨干。
她站在堆积成山的尸体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发出猖狂的笑声:“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呐!姑奶奶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随着炎魔的两只眼睛闭上。
她身上的红色战铠也开始慢慢融化,像是潮水退去一样,颜色渐渐变浅,然后又仿佛冰雪消融一般,露出皮肤本来的颜色。
我清楚得看到,铠甲从她身上一片一片地剥落,掉在地上,化成普通的血水,渗进泥土里。
很快,她的皮肤也从暗红色变回了原来的小麦色,从一丈多高缩回了正常人的大小。
那头火红色的长发也褪了色,从火焰一样的红变回了黑色,软塌塌地披在肩膀上,沾着不知道多少妖血和碎肉。
可此刻的她却是那样的英气,只见皇甫韵拄着那柄已经恢复原样的刀,站在那里,侧脸对着我。
黄昏的光从峡谷的缝隙里照进来,正好打在她脸上,血糊住了她半边脸。
可露出来的那半边,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睫毛很长。
这一刻,皇甫韵就好像一把刚杀完人的刀,刀锋上还滴着血,可刀身的纹路却是极美的。
就在这时,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我,笑道:“我厉害吧?”
我重重得点了点头,发自内心觉得她厉害。
讲实话,这辈子我见过不少能打的人,道法通玄的张老,无坚不摧的破军,还有身背墨斩的九连环,等等。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把砍杀当成一种享受,把血当成勋章,把生死当成一场游戏!
就连她师父贪狼,都没有这种感觉。
我定定得看着皇甫韵,觉得她应该不是不怕死,而是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死,从骨子里流露出一股强大的肆意张扬。
没错,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无数场生死搏杀里磨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
这就是那个在恶人村长大的小女孩吗?
我情不自禁得伸出手,皇甫韵也伸出手。
下一秒,我们的拳头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哀牢山疯狗小队,期待你的加入。”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皇甫韵哈哈大笑:“姑奶奶要做最疯的那条狗!”
她的拳头重重得砸向我,那种触感从指骨传上来,让我觉得心口暖暖的,像喝了一口烈酒。
这就是同生共死的革命友谊吗?真的好热烈!
没有男女之间那种缠绵悱恻的情爱,没有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关照,只有两个人背靠背站在尸山血海里,把命交给对方,然后一起活着走出来的那种信念。
尽管比不上爱情跟亲情,却是人这辈子可能只会有几次,但每一次都值得刻骨铭心一辈子的……
战友情!
这一刻,我感觉只要跟同道中人并肩作战,就没有什么能打败我们。
我松开拳头,往峡谷深处望去。
狼烟还在燃烧,粗壮的黑柱顶在天上,在狼烟下面,我隐约看见了两道模糊的人影。
一个靠在土坡上,灰白色的胡子被烧焦了一半,手里还握着一柄已经卷了刃的黑色弯刀。
另一个坐在他后面,光头,一只手按住墨斩,大口大口地喘气。
是九连环跟墨翁!
他们还活着,只是受伤了。
但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们来得就不算迟。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插上翅膀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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