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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几乎将嫡姐的首饰匣子搬空,明天一早起来,不走必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第1章(第2/2页)
杜叙懵里懵懂的点着头,其实压根不知道叛军打来意味什么,毕竟整日关在这深宅大院里,哪里晓得外面什么光景。
只是听话顺从地跟着杜月棠走。
后院墙根一排老树,杜县令向来不把庶出子女放在眼里,而且单庶出子女就几十个,吃不饱是常有事情,姐弟俩以前没少偷偷爬树摸鸟蛋开荤,爬树都是一把好手。
杜月棠一个眼神,杜叙立刻迈着小短腿往树干爬。
她趁机取下藏好的包袱背在背上,紧随其后。
八岁的身子,手脚还算利落,很快追上弟弟。
可坐在树梢往外一看,杜月棠倒吸一口冷气,院墙少说三米高,真跳下去,轻则骨折,重则摔死。
正发愁,一阵异动传来,惊弓之鸟般的杜月棠瞬间紧绷,竟没分清声音来自墙外还是墙内。
背上包袱沉重,心神一慌,身子一斜,重心不稳,径直从树梢滑落。
杜叙见状,本能伸手去拉,反倒被下坠的力道一起带了下去。
杜月棠已经做好摔个半死的准备,落地时却只觉一阵钝痛,并无大碍。
她猛地反应过来,底下压着个人。
杜叙也爬起来,小脸发白,“姐,有个人,他不会被咱们砸死了吧?”
杜月棠忙起身,只见地上躺着个昏死过去的男孩,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只是小小年纪一身夜行衣,分明就不是善茬,多半是夜闯县衙的小贼。
可不管怎么说,这人给他们姐弟当了肉垫。
这才刚穿来的杜月棠愧疚不已,心有不忍,把包袱挂在弟弟身上,“我拖他去医馆门口。”
杜叙连忙点头:“阿姐,我帮你。”
“不用,你先走。”
杜月棠又怕这身夜行衣惹麻烦,干脆利落把他外袍和裤子扒了,万幸里头还有贴身衣裤,不至于太过难堪。
她拖着人往医馆挪,放下时还悄悄塞了几两银子在旁边,用力敲了敲门,听见里头有人抱怨着起身,才迅速躲远。
只等天一亮,城门一开,就混出城去。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天大亮,城门却迟迟不开。
杜月棠心头一沉,难道是嫡姐丢了首饰,县令下令封城搜查?不至于。
更大的可能是,杜县令已经得知叛军将至,在暗中准备跑路。
原文里通篇都是情爱纠葛,这些细枝末节一字未提,她根本无从判断。
姐弟俩只能在城里东躲西藏,杜月棠铰了头发,乔装成小男娃,偷偷去医馆附近打探,得知早上医馆确实救了个男娃,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想活命,却也不想害命。
这小贼是活了,她又开始担心二十四姐,也不知自己昨晚给扔进去的纸条,她看到没。
下午些,天边一卷火烧云,半个城池都笼罩在耀眼得不正常的霞光中。
终于,城门开了。
杜月棠躲在暗处,一眼就看见县衙车队浩浩荡荡出城。
杜县令果然带着嫡母嫡姐跑了。
她正伺机混出城,忽听街上有人惊呼,“县令老爷一家都跑了!叛军真要打来了!”
“快跑啊!”
一瞬间,全城骚乱,百姓疯了一般涌向城门,商贩收摊,店家关门,哭喊声、叫嚷声搅成一团。
混乱之中,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出了城往北而上,沿途皆是推着独轮车或是挑着担的逃难百姓。
那筐里车上,皆是家当,有的是鸡鸭,有的是嗷嗷哭嚷的孩童,吵吵闹闹的。
再往后,就是些身体孱弱的年轻人和老人小孩。
至于有些身家的大户人家,早就赶着快车骑着快马,追着杜县令的队伍去了,哪里还有什么踪影。
杜月棠抹了一脸的碳灰,牵着弟弟混在人群里。
她昨天下午并未第一时间出城,在看到街上惊慌失措逃难的人群时,这一乱起来,秩序全无,各路牛鬼蛇神都显现了,没得了个束缚,那欺男霸女的变本加厉,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包金银首饰何等扎眼。
杜月棠咬牙,找了家人去楼空的铁匠铺,把所有金银首饰一股脑丢进熔炉,烧熔成金水银水,倒进用泥沙捏好的模具里。
模具照着她和弟弟的鞋码大小,铸成了几双金银鞋底。
金是金,银是银,踩在脚底下,远比揣在身上安全。
然姐弟俩年纪小,杜叙又格外瘦弱,即便有现成炉子,也折腾了半宿,再一针一线把金银鞋底缝进布鞋夹层,等一切办妥出城时,天已蒙蒙亮。
只是余下的实在不好藏,杜月棠学着姨娘的样子,挖坑埋在路边,做了记号,只盼战乱平息后还能回来取,留个安身立命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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