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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宋知云。
是温姝。
多年来,温竹活在温姝的阴影中,耳边日日有人提及温姝贤良。只要回侯府做客,嫡母都会说姝儿命苦。
哪怕回到陆家,陆夫人也会时常敲打她,亲事本是温姝的,福气被她抢了。
陆卿言看着她,总是会出神,似乎看着她,脑海里想的其他人。
如今回想,她觉得那些年日子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不语,裴行止当她知道宫里的事情,老实交代:“我今日遇见宋知云,她如今住在德太妃的宫内。她遇上我,说是金镯子丢了,我与她只说了两句话。”
“她在宫里做什么?”温竹回身,偏首看向身后的男人,十分不解:“她镯子丢了为何找你?”
裴行止拧眉不语。
温竹挣扎站起来,推开他的手:“德太妃是想将她丢给你?”
裴行止头疼极了,小皇帝都比这些难缠的女人好相处。皇帝如今年岁小,勤学听话,再看看这些女人,当真是难缠。
“小竹,你说我如何拒绝?”
“拒绝作甚,收下便是,后院多个女人伺候你,不好吗?”温竹冷冷看她一眼,不等他回话,转身就走了。
裴行止深深叹气,转身拿起桌上的书信,目光落在杜少清的信件上。
当年是杜少清的嫡兄揭露杜詹事,杜詹事书房内多了许多讲解巫蛊的书册。
杜少明捏着书册,又发现杜詹事在民间查访此类道人。
最后道人与书册都被送到当时的皇帝面前。
最后巫蛊一案就此揭露,杜詹事百口莫辩,杜少明却说其父受太子驱使。
皇帝下令彻查东宫。
杜少明是举发人,就此躲过一劫,后来不知所踪,杜少清应该早就被斩首,怎么会活着。
裴行止捏着书信,一刻不愿等,起身走出去,冲动开口:“备马。”
他匆匆离开,门口的夏禾匆匆进门禀报:“姑娘,相爷走了。”
“他想走就走,与我有什么关系,别理会,去打水来,我要睡了。”温竹对着镜子拆下发饰。
裴行止又不是小儿,想去哪里都可以,莫说是出门,就算是去青楼都成。
夏禾想了想,将方才书剑给的镯子拿出来,“这是宋娘子丢的镯子,书剑捡到了,说是给我了。”
“你给我做什么?”温竹叹气,“你现在告诉我,那你说,我应不应该去找她,将镯子给她?我如何与她解释镯子的来历,夏禾,你这是给我找麻烦。”
夏禾若是不说,她可以装作不知情。
可夏禾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镯子是宋知云的,她该怎么做?
她不想与宋知云有半分牵扯。德太妃恨不得将宋知云送来相府。
她对着镜子直叹气,夏禾扑通跪了下来,慌张道:“奴婢这就给书剑还回去、奴婢不要了。”
“你出去,我就当不知道此事。”
夏禾嘴巴抿了抿,还想再说,却发温竹已经变了脸色,她只好将话吞了回去,着急忙慌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温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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