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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客房就行。哪间都可以。“
谢母偏头看了王姐一眼。
“王姐,客房上周不是改成储物间了吗?“
王姐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对上谢母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
“是……是改了。“
谢母转回头,表情很无辜。“你看,客房暂时没法住。“
“那我住哪儿都行。“
“那就保姆间吧。“谢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一楼后面那间,带个小窗户,够住。你不嫌弃吧?“
许南笙看着谢母。
谢母眼中满是等她摇尾乞怜的高傲。
两个人目光对上,谁都没躲。
保姆间。许南笙进谢家三年,从来没进去过那个房间。只知道在一楼最里头,挨着洗衣房。
“不嫌弃。“
许南笙拎起帆布包,朝一楼走廊走。
身后传来谢母的声音,不紧不慢:
“毛巾在洗衣房的柜子里,自己拿。床单好像是旧的,凑合用吧。“
许南笙没回头。
保姆间比她想的还小。
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靠墙放着,铁架子,没有床垫,铺了一层硬木板,上面叠了一床旧被子。窗户开在高处,只有巴掌大,采光极差,下午三点的天光进来,勉强照亮半个枕头的面积。
墙角堆了几个纸箱,里面是过季的家居用品。空气里有一股长期不通风的闷味,混着洗衣液的甜腻气息。
许南笙把帆布包放在床头,展开被子看了一眼。
被面上有几块洗不掉的黄渍,是那种放久了的发霉痕迹。
她堆在一边,不打算用。
出门去洗衣房找了块干净的大毛巾铺在枕头上,又从包里拿出自己带的碘伏,对着那扇小窗户照进来的一点光,把后背的伤口重新消了毒。
够不着的地方,她用衣架勾住纱布的一角,慢慢扯下来,再贴新的上去。
动作很笨拙。忙了半个多小时,后背火辣辣的疼。
手机响了一声。
是欧文的消息。
“伤口记得按时换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过来。“
许南笙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打了三个字:
“不用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傍晚六点,谢母要喝银耳汤。
王姐去超市买菜了,厨房里只有许南笙一个人。
她翻了半天橱柜,找到一包干银耳。泡发、去蒂、切碎,加红枣和冰糖,小火慢炖。
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响着的时候,客厅传来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
谢天寒进来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没换鞋,皮鞋在玄关的地砖上踩出两个泥印。
客厅里没人。他放下纸袋,环顾一圈,听到厨房有动静,走了过来。
推开厨房的门,看到许南笙正站在灶台前。
她穿着一件旧卫衣,袖子挽到小臂中间,右手拿着长柄勺在搅银耳汤。左手垂在身侧,右臂的绷带还没拆,被袖子盖着。
头发随便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碎发贴在后颈上,被灶台的蒸汽打湿了。
谢天寒站在门口,没出声。
他看着许南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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