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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悠然像只小蜜蜂一样,在沈容与身边说着今日的所见所闻。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沈容与看着她:「怎么?有事?」
谢悠然犹豫了一下:「夫君,我今日在巷子里意外撞见了几个人掳人,对方也看见了我。不过我戴了围帽,不知道他们认没认出我来。我当时就退开走了。」
沈容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哦?这次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谢悠然嘿嘿笑了两声:「我就是看见我上次救过的那个人,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他,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就看见那一幕了。我以后再不多管闲事了。」
沈容与挑眉:「你上次救的那个人?」
谢悠然点点头。
他早就暗中确认了,她上次救的人就是章磊。
怎么又是章磊?哪里都能遇到他?
沈容与垂下眼,把暖炉搁回她手里,没再说这件事。
没多久,元华进来了一趟,在沈容与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容与面色未变,放下茶盏,对谢悠然道:「前院有些事,我去一趟。」说完便起身出了竹雪苑,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是万万没想到,皇太孙竟然亲临沈府。
虽然是便装出行,可那位主子以前一直住在东宫,皇后娘娘看得紧,轻易不出门。
今日不仅出了门,还亲自登了沈家的门。
去前院的路上,沈容与已经把前后的事串起来了。
谢悠然今日在巷子里撞见的那一幕,恐怕不只是章磊的事。
皇太孙亲自来了,那就不只是「掳人」那么简单。
前院正厅,赵崇安已经落了座。
他的打扮和街上的寻常公子没什么两样,只是往那儿一坐,周身的气度便不一样了。
身后只带了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
沈容与进了正厅,整了整衣冠,行了一礼:「臣沈容与,参见殿下。」
「不必多礼。」赵崇安抬了抬手,语气随意,「今日便装出行,不必拘礼。坐。」
沈容与在客位上坐了,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赵崇安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这才开口:「今日街上的事,尊夫人看见了。怕她受惊,特来告知一声。」
沈容与微微欠身:「这等小事,殿下派个人来知会一声即可,何须亲自前来。」
赵崇安没有接这句话。
他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盏的釉面上,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就不好奇今日之事?」他忽然问。
沈容与面色如常:「殿下行事自有分寸,也不是臣可以置喙的。」
赵崇安放下茶盏,抬眼看着沈容与。
目光不轻不重,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沈容与没有回避,目光平视,既不咄咄逼人,也不闪躲退让。
「今日抓的那两人,」赵崇安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个字之间都留了恰到好处的空隙,「你说巧不巧,竟和冬猎场上刺杀本宫的刺客认识。」
正厅里的空气忽然紧了一下。
沈容与知道这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知道多少,有没有牵涉其中,更甚至他站在哪一边。
他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臣惶恐。殿下是储君,殿下的事就是国事。臣只是翰林修撰,不敢妄议。」
赵崇安看了他一会儿,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
沉默了几息。
赵崇安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罢了,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沈容与起身相送:「恭送殿下。」
赵崇安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尊夫人那边,不必担心。今日之事,不会牵连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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