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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嫌命长?
连绵数日的雪,终在这日转霁。
沧州城中,皑皑积霜,风过而寒。
一声声嘈杂的忙碌声,饥寒交迫的百姓纷纷铲除门前积雪,高耸没人,已非人力可为,官府衙役与侍从尽力走街串巷,堪堪清理了出一条路来。
而夜幕临至,冷意愈浓。
一处府邸的厢房内,地龙烧旺,炭火催暖,姜梨初就是在一片暖意中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缓缓的,才能看真切。
但很陌生。
“这里是哪里……”
她下意识开口,嗓音却涩哑的要命,咽喉也似被灼辣,不适的令她皱眉,再要起身,遍布通体的酸楚钝痛又令她难忍。
好在不似先前那般疼的撕心裂肺。
嗡嗡的耳鸣也尚存,却随着她咬牙强撑而起,微微甩了甩头,稍感好转。
这次怎么会这样?
按理说服完药,就该有缓和压制之兆。
她来不及疑惑,脑中又浮现出大火,熊熊烈焰裹挟着浓烟……
后续又发生了什么?
姜梨初抬起双手,稍稍又拂过全身,并无火伤,那是她及时被人救出?
脑子昏沉的厉害,记忆模糊。
她蹙眉深吸了口气,想下床,却碍于还有些尚存的疼痛而作罢,只好朝着门口处开口,“小环?你在外面吗?”
“小环?”
唤而无人。
姜梨初垂落了眸,再想咬牙强撑着挪下床榻,却忽地注意到自己只穿了里衣,雅白的绸缎,也不是她的。
这面料,她在姜家时都未曾有过。
直到……
没来得及思考,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姜梨初闻声抬眸,远远地,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步踏内,身后随从躬身为其褪去黑裘大氅,再轻然合门。
谢临渊只着玄色锦袍常服,衬的身形清瘦挺括,俊逸的面庞皙白,神情却冷冽的了无表情。
一步一步,他施施然地临近床榻。
姜梨初眼瞳发紧,敛藏着心底的波澜,极快的移开了眸。
“醒了。”
谢临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低眸望着她,手中理了理衣袖,再拿着一包裹着毛头纸的药剂,修长的指腹轻轻地抚,拎起提绳,玩味的随意晃动。
“我怎么会在这里?”
姜梨初刚问出,话音未落,就瞥见那晃动的毛头纸包。
她一怔。
瞬时再掀眸细看,果然是她的药。
而毛头纸上方一侧,还有师伯亲笔所写的‘壹’字。
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仅剩的一包药。
可她隐隐记得明明还有两包,许是因着大火,都被烧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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