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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离开山谷后，继续向北。脑海中那张地图像一盏指路的明灯，第三块碎片的位置标注在北边五百里处，靠近一条大河。他加快了脚步，因为他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混沌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我可以等。等你变强，等你找到所有的盘古意志碎片，等你唤醒新天地的守护之力。那时候，我们再打。”混沌不急，但他急。他必须在混沌彻底侵蚀新天地之前，变得足够强。
走了三天，他遇到了一条大河。河很宽，宽到一眼望不到对岸。河水浑浊，水流湍急，打着漩涡，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河面上没有桥，只有一条渡船。渡船不大，能坐十几个人，船头站着一个老船夫，白发苍苍，皮肤黝黑，光着膀子，撑着一根长长的竹竿。
陈念走到渡口，老船夫看了他一眼。“过河？”
“过河。”
“三钱银子。”
陈念摸了摸口袋，只有几文钱。他从没出过远门，不知道过河要花钱。石生给了他一些银子，但不多，路上花了一些，剩下的不够三钱。他的脸红了，有些窘迫。
“老人家，我只有两文钱。”
老船夫上下打量着他，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是陈城的？”
“是。”
“姓什么？”
“姓陈。”
老船夫沉默了一下。“上船吧。不要钱。”
陈念愣了一下。“为什么？”
老船夫没有回答。他撑着竹竿，把船靠了岸。陈念上了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船上还有几个乘客，都是普通人，有卖货的，有走亲戚的，有看病抓药的。他们看着陈念，窃窃私语。
“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出远门？”
“他父母呢？”
“可怜啊。”
陈念没有理会他们，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渡船在河中行驶，水流很急，船身摇晃。老船夫的竹竿撑得很稳，一下一下，船缓缓地向对岸驶去。
“孩子，你去北方做什么？”老船夫忽然问道。
陈念睁开眼睛，看着他。“找人。”
“找什么人？”
“找一件东西。”
老船夫没有再问。
船到了对岸，陈念下了船，从包袱里拿出那两文钱，递给老船夫。老船夫摇了摇头。“说了不要钱。”
陈念看着他。“为什么？”
老船夫沉默了一下。“因为我欠陈玄一条命。你是他的后人，我帮不了你别的，只能帮你过河。”
陈念的瞳孔微微一缩。“你认识陈玄？”
“认识。”老船夫坐在船头，点了一袋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年轻后生，在湖边打鱼。有一天，我的船翻了，掉进了水里，我不会游泳，眼看就要淹死了。是陈玄跳进水里，把我救了上来。他把我拖到岸边，给我做了人工呼吸，我吐了好多水，才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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