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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舟越说声音越小,谁让这紧巴巴都是他造成的,害得沈颜欢如今不仅要精打细算维持王府开销,还要上门讨债。
沈颜欢瞧着他心虚的模样,暗道还算这纨绔有几分自知之明。
“这样,半月后圣上不找我麻烦,我便将这蛐蛐王还你,这中间,你若要去斗蛐蛐我不拦着,从我这带走,晚上得还回来,就寝前我若见不到它回来,你‘将军营’里那些宝贝,就甭想要了。”沈颜欢知晓,强拦着只会适得其反,就像小时候姑爹姑母试图拘着她那般。
她是个跋扈,自然明白如何收拾纨绔。
谢景舟望着蛐蛐王,思索片刻,还是不舍,便寻了一个由头:“你若把它养死了怎么办?”
“呵!”沈颜欢嗤笑一声,“你说的,我能驯鸡,鸡都驯得,何况是养蛐蛐。”
“你……”谢景舟脑袋转了又转,还是想不到反驳的理由,只更加认定,沈二这人睚眦必报!
“罢了,便依你所言。”为了再出口恶气,谢景舟豁出去了。
他伸出手掌,欲与沈颜欢击掌为誓。
不料,沈颜欢谨慎得很:“什么击掌为誓,口头承诺,我才不信,你得立个字据。青辞、石砚!”
沈颜欢唤了两人进来,一个依着她立字据,一个作见证。
石砚听着一字一句,又见主子不曾反驳,看着谢景舟的侧脸,内心感叹:天老爷呀!主子竟会签这般不平等条约,王府真变天了。
谢景舟可没空理会石震惊的石砚,签了字便迫不及待将耳朵凑到沈颜欢粉唇边,仔细听她给出的主意。
沈颜欢忍着笑,压低声音,将心中的主意细细道来;谢景舟听得认真,频频点头,眸中光芒越来越亮。
待起身时,谢景舟许是弯腰久了,脚下一个不稳,趔趄着向前微倾,脸颊竟贴上了沈颜欢柔软的唇瓣,一下子便勾起了昨日在寝殿的一幕幕。
两人俱是一僵。
知内情的青辞,立马拽着楞楞的石砚快步离开。
这一回,沈颜欢瞧见了谢景舟泛红的耳根,又想到昨日青辞的话,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尽量维持着正常的音调:“谢纨绔,你我是夫妻,你这般容易害羞可不行。”
“谁害羞了,你莫胡说!本王去找赵钦了。”谢景舟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离开了王府。
而就在他离府后,又一封拜帖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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