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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面女果然在骗他。
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所谓牵制九幽,所谓互不干涉,所谓石碑交易,全都是假的。
她真正的目的,是龙运,是石碑,是他的命。
「好一个影月神宫,好一个铜面女。」
苏清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长生真气悄然运转,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那丝「封仙引」,不将其逼出,也不将其摧毁,只是以真气层层封印,牢牢锁在心脉之中。
他倒要看看,铜面女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祭天之日,她又会如何布局。
至于封仙引……
苏清南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此术虽毒,却也只能对付寻常天人。
他乃长生天人,肉身与神魂早已不朽,区区封仙引,若他想,瞬息便可炼化。
留着它,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让铜面女以为计谋得逞,放松警惕,露出更多马脚。
「你想骗我,我便陪你演一场戏。」
「你想在祭天之日反水,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苏清南缓缓睁眼,眸中金光流转,长生天威内敛,周身气息再次恢复往日的清冷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看向地宫角落,那名被废去蛊术丶封住经脉的南疆蛊师。
蛊师依旧瘫倒在地,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他听到了苏清南与铜面女的对话,虽不知「封仙引」是何物,却也明白,这位影月宫主,根本不是北凉王的盟友,而是比自己更可怕的敌人。
苏清南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听到了?」
蛊师浑身一颤,不敢应声,只是死死盯着苏清南,眼中怨毒褪去,只剩恐惧。
「你以为,铜面女会放过你?」
苏清南淡淡开口,「你是巫蛊之主的人,知道太多南疆与门后的秘密。祭天乱起,她若得手,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蛊师瞳孔骤缩,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只有一条路。」苏清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告诉我,巫蛊之主身在何处?他豢养的异兽,炼化到了何种地步?他与九幽教丶影月神宫,到底有何约定?」
「如实说来,我留你一命,待平定乱局,送你回南疆,永不追究。」
「若敢隐瞒……」
苏清南话语一顿,指尖微抬,一丝长生真气点在蛊师眉心。
刹那间,蛊师如坠冰窟,神魂剧痛,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比先前的锁魂蛊更痛百倍。他浑身剧烈抽搐,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我说……我说!」
蛊师终于崩溃,在心中疯狂嘶吼,恨不得立刻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苏清南见状,缓缓收回真气,眸中清冷无波:
「说。」
蛊师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再无半分反抗,如同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秘密尽数说出:
「巫蛊之主……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蛊神谷,他以地脉之气喂养异兽,那异兽……是门后降下的凶兽,名为『噬界蛊』,已炼化七成,只需再吸大乾剩余龙运,便可彻底苏醒……」
「他与九幽教主丶影月神宫的金面女,早有约定……三方联手,祭天之日,张丛鹤叛乱引开禁军,九幽教抢夺龙运,影月神宫夺取石碑,巫蛊之主则引动噬界蛊,破开众生之门……」
「事成之后,三方平分此方天地气运,巫蛊之主掌南疆,九幽教主掌中原,影月神宫……回归门后复命……」
「铜面女……只是银面女的手下,她的一切行动,都受银面女指挥……」
「银面女?」
苏清南眸中精光一闪。
果然,铜面女之上,还有人。
所有线索,在此刻彻底串联。
萧衍窃国三百年,损耗龙脉,削弱封印。
巫蛊之主养噬界蛊,汲取地气,引动浊气。
张丛鹤叛乱,搅乱朝局,制造乱局。
九幽教潜伏,伺机而动,抢夺龙运。
影月神宫暗藏,假意结盟,夺取石碑。
铜面女丶金面女丶九幽教主丶巫蛊之主,甚至早已死去的萧衍,全都是门后势力的棋子。
这盘棋,从数百年前便已开始,天下苍生,皆为鱼肉。
「还有吗?」苏清南沉声问道。
「没……没有了……」蛊师颤声回道,「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求王爷饶命……」
苏清南看着他,眸中没有丝毫怜悯。
此人一生为蛊,害过无数苍生,手上沾满鲜血,本就死有余辜。
但留着他,还有用。
「锁魂蛊,会在祭天之日发作。」苏清南淡淡开口,「若你乖乖待在此地,不声不响,事后我便解你蛊毒,放你离去。若你敢妄动,或是试图传递消息……」
「神魂俱灭。」
四个字,冰冷刺骨,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蛊师浑身一颤,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
苏清南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地宫入口。
长生真气运转,将厚重石座缓缓归位,开国符文重新亮起,将地宫入口彻底封印。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便掠出太庙,融入乾京夜色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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