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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制之后发现此物坚硬如石，正好可以用来铺路。”
马英站在屏风后面，指甲快掐出血了。
这话说出来，连鬼都不信。
马兴的声音倒是平平淡淡的，“所以呢？”
刘希贤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国公爷，您的工匠被山匪劫了，配方也丢了，这事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陛下交办的差事办砸了，回京之后怎么交代？轻则罢官，重则……”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马兴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刘希贤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不过国公爷也不必太过忧心，聚宝阁的神土，跟国公爷要修的路，用途一样。”
“殿下的意思是，既然目的相同，何不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刘希贤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把桌上那份文书翻开，指着上面的条款。
“国公爷把府库里剩下的一百七十万两修路款，拨给聚宝阁，由聚宝阁全权负责晋地官道的修建。”
“路修好了，功劳算国公爷的，殿下不争这个名头。”
“国公爷体体面面回京交差，殿下这边也落个造福百姓的好名声，两全其美。”
马英在屏风后面差点冲出来。
一百七十万两，加上之前偷走的三十万两，这是要把两百万两全吞了。
马兴没说话，手指在躺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刘希贤见他不接茬，又加了一句。
“当然，如果国公爷觉得这个方案不妥当，那下官也只能如实禀报殿下了。”
“殿下说了，国公爷若是执意不肯合作，那他只好上奏陛下，如实陈述晋地修路一事的进展。”
“银子被劫，配方被抢，工匠逃散，这些事情……”
刘希贤顿了顿，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国公爷，朝中那些御史的嘴，可比下官的嘴毒多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先抢你的东西，再用你丢东西这件事来要挟你，最后逼你把剩下的也交出来。
马兴坐起身，薄毯从膝盖上滑落。
“刘长史，你回去告诉朱棡一句话。”
刘希贤的笑容僵了一瞬，因为马兴直呼了晋王的名讳。
“这一百七十万两，他拿不走。”
刘希贤的笑容收了，站起身，把文书重新折好塞回袖中。
“国公爷，下官言尽于此，三天之内，还望国公爷给个准信。”
“三天之后若没有回音，殿下的折子就要递往京城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国公爷，识时务者为俊杰，晋地不比滁州，这里姓朱。”
脚步声远去之后，马英从屏风后面冲出来。
“哥！”
马兴重新躺回去，把薄毯拉上来盖好。
“急什么，他说三天，那就三天。”
“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他那个神土就该碎了。”
马英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假配方烧出来的东西，十天之后必定开裂。
从聚宝阁开工到现在，正好快十天了。
马兴闭上眼，“去把寇封叫来，我有事交代他。”
寇封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浑身还带着翻墙蹭上的灰。
“恩公。”
“聚宝阁的工坊，你摸清楚了没有？”
寇封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铺在桌上。
“城北三里，一个废弃的砖窑改建的，外头围了两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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