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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陈小山急切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这里是……”
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缝隙，被揉碎了洒在地面。
躺椅上的吴辰朦胧睁开双眼，看见老管家那熟悉的面容。
“老陈？”
陈小山端着茶碗，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活脱脱是一颗晒干的话梅。
“少爷喝点水吧。”
陈小山心疼地看着吴辰，关切地说：“这是冰镇过的酸梅汤，您喝一点吧。”
吴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瘦弱的手臂与眼前的老人，都像是在告诉他，那浩浩荡荡的修仙之旅，不过是一场梦。
“都说人之将死，会有走马灯回顾一生。”
吴辰自嘲一笑，“我也算是见识到了。”
“少爷，什么是走马灯？”
陈小山早已习惯了吴辰常常说出他听不懂的话，依旧保持着端碗的姿势，关切道：“少爷，喝点酸梅汤吧，这样您会好受一点。”
“酸梅汤，有间酒楼主打的饮子。”
吴辰抬手接过带着凉意的茶碗，怀念地说：“也多亏这酸梅汤，才让酒楼生意越做越大，如今已是乌坦城最流行的饮子了。”
说着，他轻轻抿了一口。
冰镇过的酸梅汤中加了薄荷，冰凉爽口，让他那几乎冒火的喉咙得到了缓解。
“老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少爷您忘了吗，如今是四月了。”陈小山担忧地说，“少爷，要不还是让孙医师再来看看吧，近来您的病越来越重了。”
“就算是治不好了，咱们在这最后的时间，好好享受也罢。”
陈小山将桌上盖好的零嘴果脯摆放整齐，继续说：“老爷和夫人也不希望少爷一直操劳，您忙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四月啊。”
吴辰撑着扶手从摇椅上起身，他望向前方。
陈小山顿了顿，不解地问道：“少爷，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系统面板没有出现。
难道真是自己南柯一梦？
吴辰示意陈小山过来，抓住他的手腕静静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系统，更没有提示。
吴辰松开手，猛地站起身来，甚至因用力过猛而有些眩晕。
待到眩晕结束，他不容置疑地说：“老陈。”
“少爷有何吩咐？”
“变卖家产，我要修仙！”
“少爷？！”
一如曾经的老陈那般，他难以置信地说：“您这是要做什么？”
“修仙明明救不了您，您不是清楚吗？”
陈小山明明就站在面前，声音却从久远处传来，仿佛跨越时间，穿梭无数光阴，带着朦胧与质问，落在吴辰脑海里。
“无法改命，倒不如享乐一世，何必劳苦？”
“以你的财富，足够无忧无虑，又何须去博那没有希望的修仙？”
一道道声音叩问本心。
吴辰视线内的画面快速转换。
一对熟悉又陌生的男女面容带着殷切关怀看着他。
画面再一转。
酒楼初建，还是孩童的吴辰竭力宣传，亲自把控细节。
画面消失。
这次出现的是与张氏商会博弈，少年吴辰纵横联合，以众多商会为棋进行对弈。
一道道画面，在眼前飞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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