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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吧。”
张成一愣，扭头看赵远：“怎么了赵总？”
赵远没接话，下巴往路边点了点：“靠边，我来试试。”
张成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看了一眼赵远，再瞄一眼前面那条路——窄得两车交汇都得收镜子，弯急，旁边连个护栏都没有，下去就是条干沟。他喉咙动了动，试探着说：“赵总，要不我开到前面平点的地方你再开？”
赵远只看了他一眼。
张成没敢再劝，打了转向灯，缓缓把车溜到路边，拉紧手刹。
下车绕到副驾的这几步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赵总那驾照是托人办的，方向盘他摸没摸过都两说。
张成坐进副驾，安全带一拉，手就已经提前攥住了头顶的拉手，后背紧贴着椅背，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脚底板都在暗暗使劲，随时准备扑过去抢方向盘。
赵远挂挡，松刹车，给油。奔驰稳稳地起步了。
“过弯、会车、上下坡，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张成慢慢松开了把手，靠在座椅上，眼神从紧张变成了震惊。
他看了看赵远的侧脸，又看了看他挂挡的手，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赵总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这技术，没有几万公里练不出来吧？”
再联想到赵远现在的商业成就及年纪，张成想了半天，只能归结为两个字——“天才”。不然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赵远一路没说话，把车开到公司楼下，稳稳停住。张成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掉了个头，朝黔省大学的方向开去。
他站了好几秒，才摇着头吐了口气。
黑色的奔驰往校门口一过，立刻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2006年，私家车还没那么普及，更何况是一辆锃亮的奔驰。
路过的学生、校门口摆摊的小贩、甚至保安亭里的大爷，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几个路边的女生停下脚步，小声议论着，眼睛直往驾驶座瞟。但只能看到赵远的车扬起的灰尘。
.......
宿舍里，几个人都在往箱子里塞东西。
江成龙把被褥卷巴卷巴，用膝盖压着往行李箱里硬塞，回头冲大伙喊：“兄弟们快点收拾，等会儿我堂叔来接我，顺便把你们捎到车站。”
刘洋一听就乐了，手里塞着衣服抬头说：“卧槽，待遇这么好啊，还劳烦叔叔亲自来接？”
江成龙点了点头，嘴角没压住，语气里带点小得意：“他刚买的车，正宝贝着呢，恨不得一天开八趟。等会儿他打电话来我跟他说一声。”
几个人手上动作都快了。这一趟回家，每个人兜里都踏实，有钱。
就连王贤这屌毛，平时最能摸鱼，年底也揣了四五千块。他的活儿就是在贴吧发帖宣传游戏，线下再帮着推一推。
虽说里面有部分是年终奖，但搁林城这个地方，这个数已经很能打了——厂子里累死累活干俩月，不一定挣得到。
正说着，江成龙枕头边那个诺基亚响了，默认铃声刺得人耳朵疼。他接起来：“喂，叔。”
那头堂叔江驰野的声音又急又亮：“成龙，收拾好没有？我车到校门口了，搞快点。”
江成龙赶紧说：“马上马上。对了叔，等下能不能顺路把我几个室友捎到火车站？就一小段路。”
电话里顿了两秒。
江驰野的语气一下子变了，有点不耐烦，还夹着点着急：“成龙啊，让他们自己打个车或者坐公交嘛，我车上已经有人了，坐不下。而且我还赶着去接人，今天真没空。你跟你那几个同学说声不好意思。”
江成龙还想说挤一挤没关系，江驰野直接撂了一句：“你赶紧下来，别磨蹭啊，叔今天有大事。”
说完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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