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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案前正襟危坐,一字一句地给他讲《论语》,怀王却一会儿逗窗外的鸟,一会儿拿笔在纸上画乌龟,让他无比头疼。
这时怀王笑嘻嘻地从背后掏初一样东西,一只死兔子,还带着血。
“大哥别生气了,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我猎得这个,给你加餐。”
再后来,他成了太子,他的二弟封了怀王,有了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幕僚,兄弟二人见面越来越少,每次相见都隔着一群请安行礼的下人。
他以为怀王变了,以为那个笑嘻嘻递上兔子的孩子终究会变成一个觊觎储位的对手。
可此刻,榻上这个人脸色白得像纸,笑容却还是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有变。
太子喉结滚动了一下,鼻腔涌上一股酸涩,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说了句:“你好好养伤。”
他站起身来,没有再看怀王,大步走向门口,帘子在他身后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回去的马车上,太子妃把早准备好的热茶递过去,“殿下,怀王怎么样了?”
太子垂下眼,望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忽然苦笑了一声:“他说,这样也好,省得那些不安分的人整日撺掇他和我争夺。”
太子妃显然也没料到怀王会如此回答,愣了一下。
“我竟不知该怎么答他。”太子的声音低沉下去。
他抬眼看向太子妃,“其实…我提防过他。”
“东宫那些人的话,我听了,也信了。”太子闭了闭眼,“他们说怀王在军中威望高,说他与几个武将往来密切,说他迟早会是我的心腹大患,昨日去猎场前,还有人密报说他可能会借机动手...”
“所以昨日在猎场,我暗中布了自己的人手…对付他。”
太子妃伸出手,覆上太子攥紧的拳头,轻轻拍了拍,“殿下,这不是您的错。”
“身在储位,如履薄冰。”太子妃望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您不是圣人,您有您的难处。”
太子没有说话,抱住太子妃,沉声道:“还好有你。”
另一边,怀王妃安静地拧了帕子,替怀王擦去额上细密的冷汗,怀王由着她摆弄,目光却落在跪在榻边的两个女儿身上。
长宁县主眼圈还红着,却挺直脊背,抿着唇不再哭泣,妹妹却看见爹爹受了伤,哭个不停,怎么也停不下来。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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