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林北辰看向她。
“我认。但我想提问。”
“问。”
“第三条核心规章,守禁人不得主动改变禁区生态,是何时定下的?”
秦昭眉尖微微一动。
“北宋庆历二年,镇禁司首任司长订立。”
“庆历二年。”林北辰低声重复,“公元1042年,距今近千年。”
“没错。”
“一千年之前定下的规矩,要用来约束千年之后发生的事?”
会议室陷入寂静。不是无声的安静,是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秦昭右眼中流转的山水骤然定格,山不动,水不流,林间金树静止,仿佛一幅画卷被平铺在桌面,所有人凝神观望。
“你想说什么?”秦昭的语调终于褪去公事公办的冰冷,带着认真。
“我想说。”林北辰站起身。并非打算离场,站立,才能把话说完整。
“千年前镇禁司,依靠钉、封印、绘卷,看守禁区千年。守住了吗?”
他转头看向周恒远:“周前辈,您钉下七层封印,守住了吗?”
周恒远沉默。答案他心里清楚,没有。七层封印持续松动,巢穴一直在苏醒,他耗费七年寿元换来的,仅仅是拖延时间。
“钉,只能暂缓崩塌。封印,只能暂缓崩塌。绘卷封存,同样只能暂缓崩塌。”林北辰的声音平稳,“一千年,所有守御之法,都只是在拖延。”
他转向秦昭:“秦昭前辈,您作画三十年,封入画卷的禁忌,又能稳住多久?”
秦昭没有作答。她心知肚明,画卷封存只是将禁忌囚于画中。画不毁,禁忌不灭,但绢纸会老化,墨迹会淡去,画卷终有朽坏的一日。她笔下每一幅封存画卷,都在慢慢老去。
“我无意否定你们。”林北辰声音放轻,“钉、封印、绘卷,皆是守护。你们坚守千年,我心怀敬重。”
他抬手,掌心向上摊开,三色树微光轻轻跳动,金、银、铜三色交织。
“可当固守已经撑不住的时候,能不能试着,种下新的可能?”
种。不是镇压,不是封死,不是绘卷囚禁。是转化,让禁忌蜕变成别的形态,化作枝叶,化作叶片,化作风中低吟的、安宁的歌。
漫长的沉默笼罩会议室,头顶日光灯持续的嗡鸣,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良久,周恒远开口。
“我。”他嗓音沙哑,却格外沉稳,“我投无罪。”
秦昭转头看向他:“你……”
“二十年。”周恒远缓缓道,“我钉了二十年,终究守不住。他只用一日种下这棵树,真正稳住了巢穴。”
他望向林北辰,右眼的暗金钉子,透出一缕极淡微光。
“规矩是人定下的。我投无罪。”
秦昭右眼之中,山水画卷重新流转,山再起,水复流,枝叶轻晃。她脸上依旧没有多余表情。
“现在,投票。”
𝙸 𝙱𝙸 𝑸u.v 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