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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兰的脸色瞬间惨白了。
她终于听懂了秦正源的意思。
他这是在威胁她，要她一个人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保全他自己和秦瑶。
赵雅兰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刚要开口。
秦正源却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瑶瑶今年才二十出头，真要是被这件事害惨了，在里面蹲个几年牢出来，年岁可就不小了。出来之后没有家业、没有底气，连嫁人都成问题。那个陆司珩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你还能指望着他等瑶瑶出来？都怪你啊，当初为何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凡你当时上了心，咱们家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赵雅兰的身体狠狠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秦正源写满阴鸷的眼，终于明白。
这个男人，从骨子里就是这样自私凉薄的人。
当初他能为利益把秦稚和她母亲一脚踹开，今天他也能为自保把一起过了二十年的妻子推出去顶罪。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情分是不能牺牲的，只有划算和不划算的区别。
身后的警察终于上来了，一把拽住秦正源的胳膊把他往后拉：“行了行了，赶紧走！”
秦正源被猛地拽开，踉跄了两步，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拖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羁押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赵雅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身体微微发抖。
旁边的女警冷声开口：“行了，快着点吧，还等什么呢？”
赵雅兰的嘴唇动了动，垂下头，转过头，步履沉重地跟着警察走了。
……
秦稚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得暖融融的了，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她侧过头，就看见旁边躺着的顾霆琛。
他整个人呈一大字摊在床上，被子被他登的乱七八糟，一只胳膊压在她枕头的边缘，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秦稚嫌弃地抬起腿，在他腰上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
“唔……”顾霆琛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眼睛都没睁开，就去扯过被子往头上一蒙，又睡过去了。
秦稚看他这副德行，连踹第二脚的兴致都没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轻手轻脚地跨过他横在床沿的腿，进了洗手间洗漱换衣服。
等她收拾妥当推门出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老爷子。
老爷子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的门缝里扫了一眼，正好看见床上那一大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和一只耷拉在床沿外面的手臂。
老爷子眼皮一跳，冷嗤了一声：“没出息。”
秦稚抿着唇冲他一笑，没有接话。
老爷子脸上的嫌弃在看向秦稚的瞬间就转成了慈爱，冲她招了招手：“走，跟我吃早饭去。”
餐厅里，佣人已经摆好了碗碟。
老爷子落座之后，便摆了摆手，对旁边候着的王妈道：“园子里那几棵花架子歪了，你带着她们几个去搭一下，别让花趴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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