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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墨林抬手推在朱红大门上。
门轴发出沉闷的木质摩擦声,两扇厚重的木门向内敞开。
二进四合院的格局展现在众人眼前。
青砖灰瓦,雕花影壁。
院子中央长着一棵三人合抱粗的百年老槐树。
粗壮的枝干像虬龙般向四周伸展,遮蔽了大半个院落的天空。
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屋檐下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萧瑟。
“这院子,以前是前清一个武举人的宅子。”肖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槛外没往里走,“陈老特批给你们的。地方够大,住得下你们这一大家子。就是空了三年,得好好收拾收拾。”
肖墨林目光扫过高高的院墙,还有屋顶四角的飞檐。
“墙头有防攀爬的倒刺,视野开阔,没有狙击死角。”肖墨林以特战指挥官的本能,迅速评估了这套院子的防御等级。
肖老爷子点点头:“行了,你们自己归置。我晚点派人送几床新铺盖过来。”
老爷子转身上了红旗轿车,车队缓缓驶离胡同。
林笙站在影壁前,拉开大衣拉链。
“老规矩,分工干活。”林笙语调平缓,有条不紊地布置,“安邦,把重件搬进正房。定国,查一遍全院的电线线路。破敌,厨房和倒座房的水管去换新阀门。文渊,测算一下承重墙的结构,看看哪间屋子适合做无尘工作室。”
“好嘞!”几个孩子齐刷刷应声。
肖安邦大步走到停在门外的吉普车旁。
他单手扣住那个装满特种工具的暗灰色钨钢箱。
腰背肌肉猛然发力,沉重的箱子被他一把提了起来。
两百多斤的死重。他拎在手里,连气都没喘一口。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肖破敌从挎包里摸出那把用废弃穿甲弹碳化钨弹芯打磨的特制扳手,直奔厨房。
肖定国不知从哪翻出一个便携式万用表,顺着墙根的走线往胡同口方向排查。
胡同里,寒风卷着落叶。
隔壁院子的门缝里,几双眼睛正暗中打量着这群新来的住户。
王婶靠在自家逼仄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搪瓷盆。盆里装着几把蔫巴的萝卜缨子和发黄的白菜帮子。
她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棉袄。袖口磨得起毛,手指骨节粗大,手背上全是冻裂的血口子。
冷风顺着衣领往里灌,王婶缩了缩脖子,视线死死盯着肖家敞开的朱红大门。
凭啥?
王婶咬着干瘪的嘴唇,心里酸水直冒。
这套二进的院子,在这片军属大院里可是独一份。空了三年,多少有头有脸的人想搬进去,都没批下来。
今天居然让这么一拖七的一大家子给占了。
王婶看着林笙那张白净素雅的脸,再看看那几个半大孩子。
没穿军装,没挂勋章。
指不定是哪路托关系进来的关系户!
王婶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漏风的屋子。
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挤着五张高低床。五个半大小子正饿得嗷嗷直叫,围着冷冰冰的灶台转悠。
里屋的土炕上,躺着她的男人老李。
老李在南边战场上挨了枪子,肺叶被打穿。退下来后,伤口反反复复化脓。每个月那点微薄的抚恤金,全填了药罐子。
家里连棒子面都快见底了。
“妈,饿……”小儿子抓着王婶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她盆里的烂菜叶。
王婶深吸一口气,端着搪瓷盆,大步走向肖家门前。
肖家大门外的右侧,有一个青石凿成的大水槽。那是这套二进院子专属的配套设施,连着地下深井,水质清冽。
平时这院子空着,胡同里的街坊偶尔也会来这洗洗涮涮。
今天正主来了,按理说该避嫌。
但王婶顾不上了。
自家院子里的水管冻裂了,去胡同口的公用水房打水,得排半小时的队。
她家老李还等着这口热汤续命,五个孩子还等着填肚子。
王婶走到青石水槽前,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井水哗啦啦流出来。
她把带着泥沙的萝卜缨子扔进水槽,双手用力搓洗。泥水四溅,把肖家大门前的台阶泼得斑驳不堪。
𝓲 𝓑𝓲 𝑸u.v 𝓲 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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