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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情热之时故意软着声调吐出那两个字，萧渡素来沉稳自持的模样会裂开缝隙，他心口就怦怦跳又羞又期待。
萧渡也顺着他的话不再追根究底，抬手朝外扬声吩咐内侍传早膳。
食盒很快送进暖阁，各式精致的早点和蜜水摆上一旁的小几。
沈溪亭裹着锦被靠在床头，小口吃着点心，可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方才的遐想，偷偷抬眼瞥向身旁的萧渡。
对方正垂眸替他剥着一枚蜜渍莲子，仿佛永远都能把理智攥得牢牢的。
沈溪亭握着银勺的指尖都微微发烫，耳尖又漫上一层绯红，连忙低头咬一大口糕点掩饰神色。
萧渡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莲子已经剥好递到他唇边：“吃个点心也能脸红，又胡思乱想？”
“才没有。”沈溪亭张嘴咬住莲子含糊地反驳，不敢和他对视。
萧渡哪里会猜不到他心里转着什么弯弯绕绕，只是心底暗自好笑，没想到那日御书房之内自己那般情难自控的失态，在这小家伙眼里竟还不算叫自己神魂颠倒。
用完早膳，宫人进来收拾食具。
萧渡还有早朝之后积压下来的琐事需要处理不能久留，“乖乖在暖阁歇息，不许到处胡闹，傍晚我再过来。”
沈溪亭仰头看他，“知道啦。”
殿门合上之后，暖阁里安安静静的，沈溪亭半靠在枕头上，方才捉弄萧渡的那点促狭心思慢慢淡下去，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到了太后身上。
他忽然想起好几次和太后相处的画面，每次太后提起让他诞下子嗣绵延皇脉的时候都很认真，好似全然不觉得男子怀孕是一件虚妄之事。
沈溪亭皱了皱眉头，蜷起双腿抱在胸前慢慢回想，太后每每同他闲谈，话里话外似乎总隐隐盼着他能有身孕，盼他腹中能有皇嗣。
眨了眨眼把这些念头在心里理了一遍，总不能是太后娘娘她懵懂无知分不清男女吧。
沈溪亭伸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指尖缓缓蹭了蹭衣料，若是……身体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像传闻里那般酸胀沉重？萧渡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本就不是什么能吃苦耐痛的人，平日里稍微受一点委屈或是身子稍有一点不舒服便要皱着眉撒交，要旁人哄着顺着才肯罢休。
吃喝要合心意，一点累都受不得，怕冷怕热，半点苦都不愿扛，若是当真有了身孕那还了得？
必定要赖在萧渡身上，时时刻刻要人陪在跟前，想吃什么东西片刻都等不得，半夜馋了也要闹着叫人寻来。
沈溪亭眨了眨眼，越想越入戏，小声继续琢磨，“稍微不顺心意我便要闹脾气，一点苦都不肯受，风不能吹太阳不能晒，好吃的要日日摆在跟前。”
往后孩子出世牙牙学语开口定然要唤萧渡一声爹爹，那到时候可就热闹了，孩子软软糯糯喊爹爹，他自己私下里也跟着喊萧渡爹爹。
两个人，一口一个爹爹。
他脑海里已经脑补出画面，小小的孩童窝在萧渡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爹爹，而他靠在一旁也故意拖着绵软的调子跟着唤上一声。
孩子是正经名分，他却是存心撩拨，一个天经地义，一个存心僭越。
沈溪亭翻了个身仰望着帐顶绣纹，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笑。
另一边，萧渡处理完朝堂上几件紧要的公务便径直去往太医院。
内室之中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只余下他与孙院判二人。
萧渡神色沉敛眼底藏着顾虑，溪亭肌理天生娇嫩，若是养护不周日积月累……这些事溪亭自己羞于多提，他总怕他默默忍着苦楚。
“之前那外敷的药膏你再细细斟酌调整一番。”萧渡严肃开口，“药性务必要足够温和，不可有半点烈燥之性，以消肿镇痛和濡养肌理为主。”
孙院判躬身应下提笔在纸上记下要点。
“即便……没有亲近，但到了时日也需修护调和。”萧渡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上次研制的……事后用的蜜蜡丸也需要再权衡。”
这也是萧渡今日专程过来商议的缘由。
他固然想把沈溪亭护得周全，可也不愿为了养护反倒叫他平白承受多余的煎熬，那蜜蜡药丸虽然不大，但也是有实实在在的感觉的……还需静卧小半个时辰等候蜜蜡被体温缓缓焐化药力才能慢慢渗进肌理……
孙院判捋了捋胡须，从容回话：“陛下，也并非每一次都用此丸分清轻重，若是只是……浅尝便只用外敷药膏，唯有损伤较重之时再启用这丸药。”
“双管齐下，既不能疏漏养护也不会过度用药，平白叫小公子受苦。”
“……那蜜蜡的软硬度和药丸大小还再重新打磨一遍。”萧渡继续严肃叮嘱，“尽量圆润顺滑，药效不必过快也不可过于迟缓，尽量减少他静卧煎熬的时辰。”
“老臣回去便重新炮制试样，调试妥当之后再送入暖阁，所有药材成品一律单独封存，不会流入别处。”孙院判郑重应下。
事关帝王心尖上的人，又是这般私密的调理方子，半分都不能泻露出去。
商量完毕，萧渡起身离开太医院。
他不愿让沈溪亭直面太医徒增少年的羞怯难堪，于是便自己过来一一敲定所有细节，药怎么配怎么用多久一回，全部由他来沟通决断。
回去之后只需要温和告知溪亭遵医嘱调养便足够。
虽然他本人也只有脸上装的严肃罢了。
 一晃数日，孙院判那边终于把新调试好的药送进了暖阁，两只素面瓷瓶盛放外敷药膏，另一只小小的锦盒里面整齐码着新制的蜜蜡圆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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