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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亭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懒懒地把脑袋搁在他肩头，“哦，那你记得轻一点就好。不要像揉面一样拍揉我，我没有多少肉的…………………腮也酸。”
萧渡心口铺天盖地的愧疚先涌上来，而后蛰伏的热意就不受控制的往上冒，属实是被这句话勾得……………………
 喉结悄悄滚了一下，努力压下翻涌上来………………
……
第132章小兔妖·不知收敛
鼻尖萦绕的是独处之中绝不可能有的沉腻暖意，蝉绵又隐秘。
萧渡素来行事有度，此刻心神再荡漾也半点不敢侥幸，生怕自己昨夜确实失了分寸，真的伤了懵懂不知人事的小兔子。
替怀中人整理好散乱的衣衫，掩住满身错落的痕迹，才对外吩咐：“传孙院判。”
又低头看向怀中懵懂的人，“我们让太医来看看，好不好？仔细查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溪亭懵懵懂懂的压根不知道太医是个什么东西。
孙院判行走宫闱数十年，最擅长察言观色和观气辨态，踏入帝王主寝殿的那一刻，脚步瞬间一顿。
残夜灯影未彻底褪去，柔光暖靡的落在凌乱褶皱的云锦被褥上，处处是难以掩饰的被肆意揉乱的痕迹。
空气里也萦绕着散不去的交融过后的温热气息，绝非什么君臣亲友或是主仆该有的氛围。
而榻上景象更是……他们不近男色也不耽女欢的陛下登基数载后宫空置，从来无心风月，可此刻……
锦被半掩半遮，卧着一张惊为天人的少年面容，眼尾泛着薄红，眼睫湿漉漉的垂落，唇瓣红润微肿，面色透着倦怠的浅绯，疲态与艳色并存。
露在外的脖颈……整个人软若无骨的偎在帝王怀中，全然是被……
最要命的是少年那副懵懂无辜的神态，完全没有收敛眼中迷梨又欢愉的情态。
这画面这气息，这状态但凡稍有一点点阅历之人一眼便能看透所有，哪里还用诊脉？一眼便知，陛下克制尽数毁在了这个少年身上了。
只是太医心头惊雷滚滚，面上却半分不敢显露，心里百转千回，陛下禁玉自持原来不是无心，是未曾遇见倾心之人。
萧渡全然知晓此刻场面有多暧昧，知晓外人一眼便能勘破他昨夜所有的失空逾矩，语气冷肃依旧，只是满心担忧：“给他看看，周身酸软腰腿也不适，仔细诊有无损伤。”
孙院判屏息上前，指尖搭过脉枕，小心翼翼触上少年纤细的手腕，脉象平和干净，无病无疾，只是脉底虚浮，确实是是过度疲累，温存耗神的状态，再寻常不过却也再隐秘不过了。
孙院判躬身垂首，语气恭谨稳妥，不敢带半分歧义：“回陛下，公子体无损伤，并无大碍，只是神思稍倦，气血微虚，是劳顿过度所致。臣开两副温补安神的方子静养两日便可痊愈。”
劳顿过度。
萧渡听懂了那隐晦的言外之意，心底愧疚更甚，还是累到了。
而枕间的沈溪亭，压根听不懂太医话里的弯弯绕绕，只听见自己没事，便安心地眨了眨眼，贴着萧渡的脖颈嘟囔：“我就说我只是有点酸疼而已，没有生病对不对……以后你轻轻的就好啦。”
孙院判脊背一僵，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这小公子说话怎如此直白……
他们这位从不近情玉的帝王，算是真栽在这纯情懵懂又绝色无双的少年身上了。
沈溪亭不管不顾，可萧渡自这一夜醉酒逾矩之后便落下了心病，他总觉得人和小兔子不同。
每日清晨必传太医入寝殿复诊，细细检查分毫不敢怠慢，无论晨昏晴雨，日日不落。
太医院起初还有些惶恐不解，莫非这位日日盛宠的少年真的身有隐疾？可日复一日，太医渐渐摸清了规律。
毕竟日日诊脉脉象永远只是平和微虚，是激烈温存过后的倦态。
哪里是治病，是帝王心魔难安。
于是每日卯时，孙院判都会准时踩着殿外晨露分毫不差来到寝殿外候旨，就是这日日守时的复诊，总会撞上一些……难以言说之事……
萧渡情根深种，收不住满心贪念，夜里若是克制隐忍了，那天光将亮晨雾最柔的时刻也总能轻易磨碎他所有理智。
沈溪亭天微亮就会本能缠上萧渡，软软蹭他黏他讨他的亲近。
而萧渡抱着怀中软若无骨的少年，看着他眉眼温顺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终究次次难逃欲望的佑惑。
晨间的温存总是轻而缓的，也正因轻柔，蝉绵的会更甚长夜，以致常常忘了时辰……待到晨光透帘，宫外准时传来太医请示的轻叩声时，寝殿内里的浅倦温存往往还未落幕。
殿门厚重隔得住人影隔不住细碎的动静，殿内帐幔低垂，暖香浅倦，余温层层叠叠裹着。
太医躬身立在殿外，垂眸屏息，早已习惯性的敛了所有神色，只是耳边总会隐约漏出殿内细碎婉转的声响，断断续续裹在晨雾里，偶尔夹杂少年小声呢喃和哭哼。
足够让人瞬间洞悉殿内正在上演的一切。
孙院判早已从最初的惶恐震颤熬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看破不言。
这频率已经算得上日日如此，晨晨如是，他每日准时来复诊，每日准时撞上这一场无人知晓的晨间温存，每日听尽帝王与少年的隐秘私声，他还有什么不习惯的？
偶尔殿内动静迟迟不散，内侍也只得默默立在一旁，屏气凝神装作全然无知，整个殿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陛下与那位少年早已是密不可分身心相融的模样。
待到殿内动静渐歇，蝉绵的私声彻底落定，再过许久才会传来萧渡恢复平静略带沙哑的沉声：“进。”
孙院判扭扭发麻的脚，恭谨入内。
入目永远是……
沈溪亭已经记得每日复诊的惯例了，每次都乖乖的伸出手腕，乖巧的对着孙院判嘟囔：“我今天有没有受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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