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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可悲的囚徒,竟然在羡慕傅川,如果那里的人是他,该多好。
这个念头,让他彻底崩溃。
“别这样对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破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求你们了……不要这样……对我……”
傅川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边浮起一抹笑,又继续着,更加的激烈。
苏莫白也感觉前所未有的刺激,报复的爽意从心底直冲上来,让他更加兴奋。
他如愿的看到了林卓然眼里的悲伤,他流着泪,浑身颤抖,求他不要这样对自己。
林卓然,你终于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了吗?
等两人离开,屋里又恢复了那种死一样的安静。
林卓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被解开的绳子还扔在地上。他的手腕上磨出了血丝,胸口的衣服被泪水和汗水浸得透湿。
他忽然笑了起来,先是低低的,然后越来越大,笑声在空旷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笑出了眼泪,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他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一个餐盘,上面有一把吃牛排用的小刀。
林卓然拿起那把小刀,躺到床上,把袖口拉上去,露出手腕,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划了下去。血一下就涌了出来,他割得很用力,疼痛像火烧一样从手腕蹿向全身,但他反而笑了起来,把流血的手垂在床沿,觉得轻松了。
那些纠缠了他太久的渴望、那些夜不能寐的煎熬、那些在苏莫白面前被踩碎的尊严,都在随着血液一起流走。
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
他想回到最初,回到他第一次睁眼的那个产房,他不会再选择复仇,他会离开林家,离开所有人,找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他忽然想起第一世,六岁那年,林老爷子带他去乡下祭祖。
乡下的祠堂后面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树冠很大,站在树底下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空。他蹲在树根旁边捡那些掉落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摞起来,然后把它们堆到树根下面,用土埋上。
林老爷子坐在祠堂的台阶上,摇着一把蒲扇,问他,
“卓然,你在埋什么?”
他记得自己仰起头,眯着眼,对着阳光说,
“我在埋叶子,它们会变成肥料,明年树会长得更好。”
那时候他还没有恨过任何人。
那时候他还相信来年春天,树会重新长出叶子。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冰凉冰凉的。
床单上的血迹还在缓缓扩大,监控屏幕前,值夜的人打了个哈欠,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房间里的画面。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
第102章林卓然没有死成
林卓然没有死成。
苏莫白离开地下室后,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慌了一下,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浑身不自在。
所以,他又折返回去,推开门的那一刻,入目全是红。
林卓然躺在窄小的床上,一条手臂垂在床沿外,手腕上割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皮肉向两边翻卷着,血从里面一股一股地往外涌,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已经汇成小小的一滩。
苏莫白愣了一秒,然后就冲上去,抓过被单死死地按在伤口上。
“来人!快来人啊......!”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和惊恐,一边按着伤口,一边去拍林卓然的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那张总是温和对他笑的脸,此刻白得像纸,嘴唇已经没了血色,眼睛紧闭着,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卓然哥……卓然哥你醒醒!你看着我!你别睡……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求你了……你别吓我……”
苏莫白不敢松手,只能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还好,基地里有非常完善的医疗设备,这间医疗室还是林卓然亲手规划改建的,从手术台、无影灯、血库到各类急救药品一应俱全。
没想到,他自己成了第一个使用的人。
三天后,林卓然醒来了,他还有些茫然,直到那个让他躲也躲不开的声音响起来。
“卓然哥,你终于醒了。”
苏莫白扑到床边,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他握住林卓然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脸贴上去,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林卓然又闭上眼,把脸微微偏了偏,心里一沉。
他居然没死,没关系,大不了再来一次。
“卓然哥,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我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苏莫白声音里带着哽咽。
林卓然没有回应,他抽回手,就猛的抓住手腕上的纱布用力一扯。
伤口再度裂开,鲜血瞬间渗出来,痛感涌上来,林卓然却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便要再去撕那已经与血肉黏连在一起的纱布。
苏莫白吓坏了,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跪在床边。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林卓然没有挣扎,他失血过多,浑身无力,被苏莫白紧紧抓着,一时动弹不得。
“卓然哥……是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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