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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裴骁每次回忆起那天晚上都觉得魏昭是蓄谋已久。
魏昭没回宿舍,而是直接跟着他上了悬浮车:“裴骁,我毕业了。”
“我知道。”
“以后你管不了我了。”
裴骁一愣:“我什么时候管过你了?!”
“你管得还少?”魏昭的那个表情裴骁认识,是他准备干什么坏事之前的预兆,“训练场管,食堂管,晚上几点睡觉都要管。我暑假住你家的时候你连我袜子穿哪双都要说。”
裴骁的耳尖红了:“那是我……我那是怕你冻着,还不是怪你都不会照顾自己!”
等到了裴骁的公寓,魏昭先去洗了澡,出来换件干净的衬衫,但料子比毕业典礼那件更薄,也不懂穿不穿有什么区别。
“你浴室水压还是那么小。”
“已经是老房子了,先将就一下。”
“我来你这住了两个暑假,你都没修。”
裴骁撇过去不瞧着他:“你不是毕业了吗?以后都不用来了,这还修干嘛?”
裴骁的军装还没换,魏昭出手勾住了裴骁的领口,稍微用力往下扯了扯。
“裴骁,今晚我不走。”
裴骁的呼吸一滞,而声音却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魏昭的手指往下滑,滑到第一颗扣子上停住,“我在你这里住了两年暑假,你也照顾了我两年,今晚我要给点报酬。”
裴骁连忙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魏昭,你喝多了。”
“我没喝酒。”水珠滴下来落在裴骁的膝盖上,“你闻得到,我今晚从头到尾都在喝果汁,我现在很清醒。”
魏昭身上只有沐浴露的清淡味道,还有那向导信希素若有若无的气息,唯独没有当作借口的酒精,这让裴骁无法再欺骗自己。
“魏昭……你确定吗?”
魏昭弯下腰,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裴骁圈在里面,水珠染开了小块深色。
“裴骁,那年你把我从训练场上拎起来,从那天起你就没松过手。你资助我,你带我回家,替我挡那些闲言碎语,你等我分化,还陪我毕业。”他的嘴唇凑到裴骁耳朵边上,那是青年无法克制的爱慕,如此清醒的沉伦,“现在我要走了,你打算松手吗?”
裴骁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魏昭的衬衫下摆,他的鼻尖擦过魏昭的耳廓,再次闻到那清甜的味道。
那是不需要再问的私欲。
“魏昭……你来吧。”
那夜裴骁是被吃干抹净的那个倒霉蛋。
魏昭外表温柔,但是脱下衬衫之后该有的都有,也就是身材好,他逐渐引导着裴骁往卧室走。
魏昭确实蓄谋已久,他太清楚裴骁的每一个部位,清楚他后颈那片皮肤被碰到就会绷紧,还有腰侧特别怕痒。
裴骁嘴上喊着“你别得寸进尺”但手却抓紧枕头不放,表情像是想要打人,可却丝毫没有想反抗的意思。
裴骁在过程中的那张嘴从头到尾没停过,骂骂咧咧,却也会骤然喊魏昭的名字,混杂着几声闷响。
军装早被扔在地板上了,衬衫皱成一团,可以看得出来彼此的激动。
“裴骁,你还好吗?”
“嗯?什么?还好。”
裴骁的呼吸慢慢缓下来,发现魏昭的头发还是湿的,嘴唇有点肿着,看起来很是餍足。
裴骁哑着嗓子开口:“那什么,你……刚才舒服吗?”
魏昭愣了一下,裴骁便又问一遍,表情很认真:“问你呢,舒服吗?”
魏昭哭笑不得,分明是他把裴骁吃干抹净了,这人被折腾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在问他舒不舒服?
“裴骁。”他把裴骁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是我在上面,我占你便宜,你还在问我舒不舒服?”
裴骁的眉头皱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问的。他眼眶还有点没褪干净的水光,嗤笑说道:“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占不占便宜的。而且位置不都一样吗?”
裴骁伸出手臂把魏昭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也就你们这帮毛没长齐的在乎什么哨兵和向导的位置对不对,我带你进卧室的时候跟你讨论这个了?”
魏昭被他搂着贴在胸口,静静听着他心跳。裴骁像是怕勒着他,力气已经很轻了。
“毛没长齐?”魏昭重复一遍这个词。
“不然呢?你毕业证刚拿到手,毛那么快就长齐了?”
魏昭在心里啧一声,毛没长齐就让你这个老油条栽坑里了。他把脸埋进裴骁胸口,咬得裴骁措手不及。
第二天早上是裴骁先醒的。
他自己醒的没人叫他,魏昭还在侧躺睡觉,被子只盖到腰间,肩膀那片皮肤露在外面,上面有裴骁昨晚失空留下的两个浅红指痕。
裴骁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他身上的感觉很奇怪,身体分明是酸疼的,但精神识海异常平稳,像是有什么一直紧绷着的东西终于落到地上。他是哨兵,按理说被标济之后应该有一些生理层面的变化,但此刻他最直接的感受是:脑子清楚,浑身上下都妥帖。
胸口那片红印依然清晰可见,他伸手摸了摸,痛得嘶了一声。
魏昭就是在这时候被弄醒的,他睁开眼就看见裴骁坐在床上摸自己胸口,对他特别有佑惑力,裴骁的后颈那片皮肤上也有几道抓挠,跟猫抓的。
“你醒了?”魏昭撑着胳膊坐起来,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魏昭刚醒连衬衫都没穿,被子还逐渐滑到下面了。
裴骁开口问道:“你昨晚真舒服了?”
魏昭的动作顿住了,裴骁还保持着那个看他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却问一模一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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