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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就把你房间那些药全换了。”
沈娇娇说完以后,自己先愣在那里。
她像是刚把一段很久以前的事重新拼起来。
“后来你吃的,好像就不是舅舅车里那种了。”
沈念问:“你确定?”
“我不敢说百分之百。”
沈娇娇皱着眉。
“但包装变了。我当时还问过妈,她说之前拿错了。”
所以那份登记后面才会写“娇娇发现,不再继续”。
沈念看着那几个字,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至少赵琴不是一直想让她吃有问题的药。
可她发现不对以后,第一反应也不是告诉沈念,而是偷偷换掉。
照样让她觉得自己有绝症。
照样让她继续等死。
好坏掺在一起,比单纯一句“她想害你”还烦。
沈娇娇低声问:“我是不是早一点告诉你就好了?”
“你那时候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药有问题。”
“那就不算你的。”
沈念把复印件收起来。
沈娇娇看她一眼。
“你今天怎么没怼我?”
“我没事怼你干什么?”
“你最近谁都怼。”
“那是他们欠怼。”
沈娇娇居然觉得挺有道理。
两个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赵琴还在。
她应该已经知道赵志宏被带回来了,整个人看着比之前憔悴不少。
看见沈娇娇出来,先叫她。
“娇娇。”
沈娇娇没过去。
赵琴又看向沈念。
“里面怎么说?”
“还在查。”
“你舅舅呢?”
“你比我熟,自己问。”
赵琴脸色僵了一下。
沈念没准备走。
有些话今天正好说清。
“你知道药有问题以后,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琴眼神一下变了。
“娇娇跟你说了?”
“登记上也有。”
赵琴沉默很久。
“我后来停了。”
“我知道。”
“那些药没有再让你吃。”
“我也知道。”
赵琴像是终于抓到一点能替自己解释的东西。
“所以我真的没想害你。”
沈念点头。
“我信。”
赵琴愣住。
沈娇娇也看她。
“你确实没想让我死。”
沈念继续。
“你只是想让我一直觉得自己快死了。”
赵琴刚松下去一点的脸又白了。
“有什么区别?”
沈念看着她。
“一个是想害我,一个是觉得只要我不查东西、不给你们添麻烦,我每天害怕自己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解释了。”
沈念现在是真的听烦了。
她从包里把之前整理过的首饰清单拿出来。
“我们聊点能算清楚的。”
赵琴看见那张纸,表情更难看。
“什么?”
“我妈的东西。”
沈念在来之前已经跟程砚简单核过一次。
汇诚出去的。
私人渠道卖的。
沈娇娇这里拿回来的。
还有现在能查到、但已经找不回来的。
“能退回来的退。”
“找不到的按当时成交价或者现在能确认的价值赔。”
赵琴立刻皱眉。
“你要我赔?”
“你卖的为什么不赔?”
“那些钱很多都进沈家了。”
“那就你跟我爸自己分。”
沈建国刚从里面出来,正好听见这句。
“分什么?”
沈念把清单递给他。
“分钱。”
“首饰这边能确认的损失,程砚会重新算。”
“之前一千八百万分红按协议还。”
“股份担保已经解除,后续正常转。”
“西郊那套房子,里面少的东西等警方和清单查完再算。”
她说得不快。
沈建国听到最后,脸色已经不好看。
“你真要一笔一笔跟家里清?”
“嗯。”
“然后呢?”
“没然后。”
沈念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
“欠我的还完,就结束了。”
沈建国看着她。
“你以后不准备回这个家?”
沈念这次想了一会儿。
“暂时不住。”
赵琴立刻抬头。
沈娇娇倒是没说话。
沈建国问:“你住陆妄那?”
“先住酒店也行。”
旁边陆妄开口:“不用。”
沈念转头。
“你又替我答。”
“你昨晚已经答应了。”
“我昨晚答应的是临时。”
“今天可以续。”
沈念看他两秒。
“收费吗?”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忘掉收费?”
“习惯。”
沈娇娇没忍住笑了一声。
气氛总算没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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