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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他盯着昏迷的谢无妄看了许久,却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强行将人拖进阵法。
“等她醒了再检测。”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夜塍没有理会任何人,抱着谢无妄回到房间。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
猩红眼瞳时而沉成深红,时而又被戾气染亮。握着谢无妄手腕的五指始终没有松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妄缓缓睁开眼。
夜塍压抑着所有复杂情绪,只说了一句话。
“谢无妄,这是最后一次。”
第198章醒来后的争吵
谢无妄眨了眨眼,第一反应便是装傻。
“什么最后一次?”
夜塍没有回答,只将他滑落的被角重新拉到肩头。动作极轻,脸色却冷得吓人。
“我刚醒,脑子还不清楚。”谢无妄试图撑起身体,“要不你等我吃点东西再训?”
手臂才用上一点力,经脉中便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夜塍扶住他的后背,将人靠回枕头。
谢无妄顺势抓住他的衣袖,放软声音:“好好好,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夜塍将软枕垫在他腰后,语气仍旧冰冷:“上次你说最后一次的时候,是在清虚门差点被劈成两半。”
谢无妄一噎。
“那次是意外。”
“万灵林以肉身挡剑,也是意外?”
“我当时若不挡,凌霄的剑就追上来了。”
“古城通道坍塌,你回头救人,还是意外?”
谢无妄忍不住反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砸死。况且那块石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今日把灵力耗到枯竭,也不算什么?”
夜塍看向他,猩红的眼底压着一片晦暗:“在你眼中,什么才叫大事?经脉断裂,神魂受损,还是死在本尊面前?”
最后几个字很轻,却让谢无妄彻底闭上了嘴。
夜塍很少这样追问。
他向来直接,谁挡路便杀谁,什么麻烦都能靠绝对力量解决。即便万魔噬体发作,也只会独自忍受,从不会把恐惧摆在别人面前。
可此刻,那双猩红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愤怒。
藏在最深处的,是恐惧。
杀人不眨眼的魔尊,在害怕失去一个人。
谢无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耗尽灵力可以避开天鉴阵,以最小的代价保住两人的身份。若换成别的办法,结果只会更加危险。
可他忘了,血契会把最强烈的情绪传给夜塍。
山谷中每一次灵力枯竭的痛楚,每一次经脉受损的虚弱,夜塍都能察觉。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被迫承受他濒临危险的恐慌。
“我没想死。”
谢无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夜塍的手背:“我计算过灵力消耗,山谷里也没有其他危险。今日的陷阱更在你的控制下,不会真正伤到我。”
夜塍没有动:“你的计算若错一次呢?”
“不会。”
“万灵林时,你也觉得不会。”
谢无妄无话可说。
那一次他确实险些死在凌霄剑下。若不是系统商城的短距瞬移,他甚至等不到夜塍赶来。
夜塍抽回手,起身去拿桌上的药。
谢无妄看着他背影,心里越发难受:“你别这样。”
“哪样?”
“看起来像要杀人。”
“本尊确实想杀人。”
夜塍倒出一枚修复经脉的丹药,送到他唇边:“凌霄、清虚真人,还有所有逼你走到这一步的人。”
谢无妄张嘴吞下丹药,苦味很快在舌尖散开。
“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
“本尊知道。”
正因为知道,夜塍才会坐在这里。
若是在魔界,他早已将所有威胁谢无妄的人挫骨扬灰。可如今受身份与阵纹束傅,他只能眼看着谢无妄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破局。
这种无力,比万魔噬体更令他厌恶。
谢无妄沉默片刻,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我错了。”
夜塍的手微微一顿。
“真的。”谢无妄没有再插科打诨,“下次……下次我会先告诉你,不会自己跑出去。”
“先告诉本尊,然后继续做?”
“至少听听你的意见。”
“若本尊不同意?”
“那就商量。”
夜塍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商量到本尊同意为止?”
谢无妄被戳穿心思,轻咳了一声:“我的计划通常还是有点道理的。”
“今日也有道理?”
“有,但做法不对。”
这句认错总算像了些。
夜塍没有继续逼问,只反手扣住谢无妄的手。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像是要把人牢牢抓住,再不给他独自走向危险的机会。
谢无妄被握得有些疼,却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样安静坐着。
丹药的药力逐渐散开,经脉中的刺痛缓和不少。灵力透支带来的疲倦却越来越重,谢无妄的眼皮很快开始达架。
“夜塍。”
“嗯。”
“你方才那句话,还算数吗?”
“哪句?”
“这是最后一次。”
夜塍看着他:“取决于你。”
谢无妄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声音渐渐含糊:“那你下次记得拦住我。我有时候……确实容易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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