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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会见:私人会所偷拍案5
方媛第二天上午去了临川市第一看守所。周海涛在第8案被另案处理后判了四年,一直在服刑。方媛调了他的会见记录——过去一年里,周海涛一共被会见过三次,登记来访人都是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名字叫「陈明远」。方媛把这三个字输入系统查了一下——陈明远是梧桐区一家小型律所的合伙人,主要做刑事辩护。方媛给律所打了电话,陈明远接的。她问起周海涛的会见记录,陈明远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周海涛的案子不是我代理的。那三次会见是我同事去的,他叫赵亮。赵亮上个月离职了,现在联系不上。”
方媛把这条信息记了下来。她又问:“赵亮去会见周海涛的时候,有没有带过什么东西进去?”
陈明远想了一会儿:“会见按照规定不能带东西。但赵亮回来之后跟我说过一次,说周海涛让他「带句话给方总」。我问什么话,他说「就是问个好」。我当时没多想。”
方媛挂了电话之后把这条信息发到了群里。霍严看到之后站在白板前面把「赵亮」的名字写在了「方远」和「周海涛」之间,用两条线连接起来。他转过身来对方媛说:“赵亮这个人可能是方远安插在律所里的联络人。他通过律师会见的名义给周海涛传话,顺便把周海涛在里面说的话带出来。查赵亮的背景信息和现在的去向。”
林知衍在当天下午查到了赵亮的户籍信息——赵亮,三十一岁,梧桐区户籍,去年从律所离职之后没有固定职业,名下有一辆白色轿车。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临川市北边的高速公路入口附近,时间是五天前。林知衍把这条信息跟孙德明的信号轨迹做了比对——两个人最后出现的位置方向相同,时间相差两天。他发到群里的时候附了一行备注:“赵亮和孙德明可能一起离开了临川,往北走的。”
霍严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两条信号轨迹——一条往北,一条也往北,时间差两天。他把粉笔放下来:“孙德明是设备安装人员,赵亮是传话人。两个人在同一个时间段往同一个方向走。他们可能在一起。”他转过身来对郑铁说:“查高速公路北边出口的监控——白色轿车、赵亮的车牌号、孙德明可能坐的车。两个一起查。”
郑铁当天下午调了高速北出口的监控。赵亮的白色轿车在五天前晚上十点多经过北出口,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人。监控画面不太清晰,但能看出那个人中等身高,偏瘦,肩膀略窄。郑铁把截图发给了沈墨。沈墨把画面放大之后画了副驾驶上那个人的体态轮廓——中等身高、偏瘦、肩膀窄。跟孙德明工商登记照片的体态特征基本吻合。他把这幅画跟方远的体态图并排放着,在中间画了一条虚线,标注了「同乘」。然后他合上速写本,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把画钉了上去。霍严看了一眼那幅画,拿起粉笔在「孙德明」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发协查通报。赵亮的车牌号和孙德明的照片发到北边沿线所有派出所。他们可能在一个小城市落脚。”
方媛从看守所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周海涛的会见记录复印件。她把那三页纸放在霍严桌上,指着其中一页:“赵亮第一次会见周海涛的时候,周海涛让他带了一句话给方远——「设备的事别停,等我出去再说」。赵亮第二次去的时候带回来一句话——「方总说知道了」。”她顿了一下,“周海涛在服刑期间还在遥控方远的会所生意。”
霍严翻了一遍那三页会见记录,然后合上放在桌面上。他站在白板前面看着整张节点图——从第8案的周海涛到第20案的方远,从孙德明到赵亮,从会所的硬盘到周海涛的遥控指令。所有线索全部汇聚在同一个网络上。他拿起粉笔在白板最下方写了一行字:“第20案并案。方远移交看守所。周海涛的会见记录补充进第8案卷宗。孙德明和赵亮在逃,发协查通报。”他把粉笔放回槽里,转过身来看着全队:“第20案结案材料明天报赵局。从第1案到第20案,全部并案。”他停了一下,“还有两个案子。”方媛和沈墨都看着他。霍严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把白板上的节点图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来。
沈墨坐在工位上翻开速写本,把今天画的几幅画整理好——赵亮的体态轮廓、孙德明在副驾驶上的姿态、会所见闻的节点图。他把这些画页夹进第20案的速写本里,合上本子放在桌面上。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办公室里灯亮着。方媛在整理周海涛的会见记录,林知衍在恢复赵亮手机的最后数据,郑铁在联系北边沿线派出所发协查。霍严坐在对面工位上翻卷宗,台灯的光落在纸面上。沈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冬天的街道很安静,路灯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工位前坐下来,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开始画第21案可能需要用到的现场简图。
第127章灰烬:档案室烧毁案1
火是凌晨三点多烧起来的。市局旧档案室在办公楼后面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里,九十年代建的,外墙刷着灰色水泥,窗户上装着铁栅栏,平时只有一个值班门卫每晚巡逻时经过一趟。那天晚上值班的是老周,他在三点十分左右闻到一股焦糊味,走出值班室一看,档案室二楼的窗户里正往外冒黑烟。他拉响了警铃,消防队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穿了二楼的天花板,碎玻璃和烧焦的纸片从窗户里往外飘。
霍严到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消防队正在做最后的排查。档案室二楼一片狼藉——靠墙的铁皮档案柜被烧得变形,柜门半开着,里面的卷宗大部分被烧成了黑炭,只剩边角还能辨认出一些字迹。地面上积着水和灭火泡沫,踩上去滑腻腻的。一楼没有过火,但被烟熏得发黑,几个架子上的档案盒散落在地上,纸页被水泡得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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