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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畅快的哆嗦后,他拉上裤子拉链,系好腰带,正要转身。
突然——
一只手臂从侧后方猛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了他差点惊叫出声的嘴,将他拽到了树后。
“谁……”,他被捂住的嘴唔唔地叫着。
昏黄的路灯光被树干完全挡住,显得特别黑,他只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汗渍……
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根响起:
“是我,彼得先生——”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彼得罗夫紧绷的肌肉和几乎跳出喉咙的心脏猛地一松。是他,那个华国人,王刚。
他知道对方用的一定是假名字,但这并不重要,他可是实打实的给了自己一万美金,虽然说那是他用实验数据换的。
他用力扒开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弯下腰,大口喘了几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刚才那一下勒的。
他直起身,尽管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还是恼怒地低吼道:
“搞什么鬼?深更半夜的,你要吓死人啊。”
他的声音带着未消的酒意和后怕的颤抖,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气愤。今晚的好心情被安娜敲不开的门和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彻底毁掉了。
刘东的声音很平淡,“彼得先生,事情很紧急。我找不到你,只能等在这里。”
“什么事?”
彼得罗夫没好气地问,抬手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那里的枪伤已经结疤了,但还是很疼。
“带上你的女儿,马上走。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刘东的话很简洁也很突然。
“马上走,去哪?”
彼得罗夫觉得对方简直莫名其妙,酒意让他的思维有些滞涩,“年轻人,你把我搞糊涂了。”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望自家窗户透出的,代表着安宁与希望的微弱灯光,伊琳娜应该还在灯下看书等他。
“我们暴露了。”
刘东向前半步,压得更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火车上那个叫安娜的女人,是克格勃的人。她找到了我们落脚的地方。”
彼得罗夫愣住了,安娜?克格勃?那个眼波流转,身段诱人的安娜?他一时无法将这两个概念联系起来。
刘东顿了顿,补充了那句足以让任何醉意瞬间蒸发的话:“不过,我已经把她杀掉了。”
“安娜是克格勃的人?那个漂亮女人……死了?”彼得罗夫喃喃重复,脑海里浮现出安娜妩媚的笑脸,又闪过刚才那扇紧闭的、无人应答的房门,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酒醒了大半。“你是说……你杀了安娜?”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
“是的。”
刘东点了点头,动作在黑暗中几乎看不真切,但肯定的语气像块石头砸进彼得罗夫心里。
“克格勃很快就会根据那栋房子顺藤摸瓜找到你。彼得先生,你已经不安全了,必须马上走。”
刘东抬眼望了望彼得罗夫家那扇窗户,又迅速扫视寂静的街道,语速加快,带着命令式的紧迫:“现在,立刻回家,带上伊琳娜,只拿最必要的东西——换洗衣服、证件、钱、能证明你们身份和医疗预约的文件”。
“不……不,让我想想,这不是真的”,彼得罗夫用力的摇了摇头,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刘东用力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树干上碾熄,最后看了一眼似乎还在消化这巨变的彼得罗夫:“别抱侥幸,彼得罗夫。为了伊琳娜,快走。”
晚风吹过,彼得罗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虽然还是夏天,但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
刚才宴席上的欢声笑语、伏特加的暖意、升职的喜悦、对未来的憧憬,像一场被骤然戳破的彩色泡沫,噼啪作响,消失无踪。
彼得罗夫踉跄后退一步,黑暗中,他的脸扭曲着,“间谍……叛国……克格勃……”他喃喃重复着,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空气里的幽灵。
这些词汇曾是多么遥远,属于报纸头条和广播里的骇人听闻,属于那些面目模糊、注定毁灭的“敌人”。怎么会……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他猛地伸出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用力揪扯,仿佛要将这混乱的、无法承受的现实从头颅里撕扯出去。
“去哪?”他茫然的说道,“我能去哪?啊?你告诉我,我能去哪?”
他瞪着刘东,眼睛通红,“克格勃,那是克格勃!”他挥舞着手臂,指向虚无的黑暗,又猛地收回指向自己的胸口,“他们像空气,像影子,神通广大,无孔不入。你以为出了国境线就安全了?笑话,这个世界上每个角落里都有他们的人”。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而且语无伦次,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伊琳娜惊恐的脸,黑洞洞的枪口,阴冷潮湿的审讯室,还有……安娜那张妩媚却此刻显得无比狰狞的脸。
“我不是间谍……我没有叛国……我只是……只是想要伊琳娜活下去……”
他的身子颓然地顺着树干滑下去,揪扯头发的手无力地垂下,肩膀垮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般瘫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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