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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的蒸馏酒五粮液在东汉是绝对的烈酒,酒液入喉,热意漫遍全身,前路的困局,仿佛都成了脚下的尘土。
行至午时,平舆城的城门,已经遥遥在望。
城门楼下,汝南刺史张敏,带着汝南郡的所有僚属,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等着邓晨到任。城门楼的角落里,两个穿着便服的暗探,正死死盯着驶来的队伍,手里的纸笔,已经准备好了,要把邓晨的一举一动,一字不落地报回洛阳。
队伍停下,邓晨走下马车。
他没有穿太守的官服,只穿了一件素色的宽袍,头发随意束着,手里拿着一把羽扇,身边跟着同样一身散淡装扮的严光,还有抱着文卷、一脸儒生气的孔新,完全没有半点封疆大吏的威严,反倒像个游山玩水的文人雅士。
张敏上前见礼,眼神里带着审视,拱手道:“汝南刺史张敏,恭迎邓太守到任。陛下有旨,让下官协助太守,整饬汝南户籍赋税,安抚地方。”
邓晨摆了摆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道:“有劳张刺史了。我这人,素来懒散,不懂什么治政的大道理。往后汝南的政务,还要多劳烦刺史和各位僚属,我嘛,平日里和严郡丞喝喝酒、游游山,就够了。”
一句话,把“平庸闲散”四个字,演得淋漓尽致。
张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邓晨是这个样子。
他早就听说,邓晨是当年助刘秀定河北的首功之臣,手段卓绝,智计过人,而且,他能感觉得到,陛下好像很是忌惮他,可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个只会清谈的闲散文人,哪里有半分权臣的样子?
他心里的警惕,瞬间松了大半。
城门楼的暗探,也把这一幕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转身就去写密信,快马送回洛阳。他们绝不会知道,就在他们盯着城门的时候,汝南十三个乡亭的工坊,已经悄然落地;海州的邓申,已经收到了计策,开始对接妫菁的商队;孔新手里的文书账册,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藏进了汝南的田亩户籍里,天衣无缝。邓晨带着众人,走进了平舆城,走进了汝南太守府。
关上太守府内堂的房门,门外是前来拜谒的地方乡绅、僚属,门内,邓晨、严光、孔新三人相视一笑。
严光拿起笔,在舆图上汝水入淮、淮水入泗、泗水入海的路线上,重重画了一条线。孔新把刚写好的第一本户籍清册,放在了案上,封皮上写着“汝南郡建武六年秋乡亭工匠户籍录”,平平无奇的几个字,藏着邓晨开辟新天的根基。
邓晨看着案上的舆图和文卷,望向东方的大海,眼神坚定。中山的时代已经落幕,洛阳的猜忌还在继续,可汝南的棋局,已经落子。严光定计,定的是避祸全身的局;孔新文书,藏的是扬帆沧海的根。
前路再险,也挡不住他们,朝着那片沧海新天,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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