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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追光
第一章尘封的悬案与意外线索
市检察院公诉二处的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而入，在堆积如山的案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雪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一份标注着“2023·11·12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案”的卷宗封面，封皮边缘已经被反复翻阅得有些磨损。作为公诉二处最年轻的主办检察官，她接手这起悬案已经整整三个月，却始终卡在最关键的环节——主犯赵天虎依然逍遥法外。
2023年11月12日深夜，城郊废弃仓库发生一起恶性聚众斗殴事件，二十余人持械混战，最终导致被害人李伟失血过多死亡。案发后，十余名参与者相继落网，但作为斗殴发起者和主要动手者的赵天虎却离奇失踪。警方多方排查，仅找到赵天虎在案发前租用的临时住所，屋内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枚带有血迹的棒球棍，经DNA比对，正是击打李伟的凶器，但上面只有赵天虎的部分指纹，不足以形成完整的定罪闭环。
“江检，还是没进展吗？”书记员小林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着江雪紧锁的眉头，轻声问道，“这案子都快两年了，受害者家属每周都来打听消息，我们……”
江雪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暖不透心底的焦灼：“赵天虎的反侦查意识太强了。他没有使用身份证、银行卡的记录，社交账号全部注销，以前的同伙要么闭口不谈，要么根本不知道他的下落。我们手里的证据，只能证明他参与了斗殴，但要定他故意杀人罪，还缺关键的直接证据。”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江雪抓起听筒，里面传来侦查监督处同事的声音：“江雪，有个紧急情况！刚刚市局禁毒支队破获一起贩毒案，抓获了一个叫孙磊的毒贩，他主动要求立功，说要揭发2023年那起聚众斗殴案的关键线索，点名要见负责该案的公诉人。”
江雪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孙磊这个名字，她在卷宗里见过——他是赵天虎的发小，也是案发当晚参与斗殴的人员之一，但案发后同样失联，一直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没想到，他竟然因为贩毒落网，还主动要求揭发线索。
“我马上过去！”江雪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小林，把11·12案的全部卷宗带上，跟我去市局禁毒支队。”
市局禁毒支队的审讯室里，孙磊坐在铁椅上，双手戴着手铐，脸色苍白，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曾经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看到江雪和小林走进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孙磊，我是市检察院公诉人江雪，负责2023年11·12聚众斗殴案。”江雪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你有线索要提供，现在可以说了。”
孙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江检察官，我要揭发赵天虎。案发当晚，是他指使我们去仓库找李伟算账的，他说李伟抢了他的生意，要给李伟一点教训。动手的时候，是他先拿棒球棍打了李伟的头，后来又让我们一起上……我看到他最后又补了一下，那一下打得特别重，李伟当场就不动了。”
江雪的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眼神锐利地盯着孙磊：“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案发后你为什么要逃跑？”
“我害怕。”孙磊的身体微微颤抖，“赵天虎跟我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他以前就是混黑的，心狠手辣，我不敢不听他的。后来我听说他跑了，我也不敢留在本地，就跑去外地躲着，后来缺钱花，才走上了贩毒的路……现在我被抓了，我想立功减刑，也想求个心安。”
江雪沉默片刻，问道：“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吗？比如当时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或者你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当时场面太乱，其他人要么在打架，要么在旁边看着，不一定能看清。”孙磊低下头，“但我有赵天虎的一个秘密据点。案发后他躲在那里待了半年，后来才转移走的。那个据点里，可能有他留下的东西。另外，我还知道他有一个情妇，叫陈曼，住在邻市，他可能会跟她联系。”
江雪立刻让小林记录下秘密据点的地址和陈曼的信息，随后严肃地说：“孙磊，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证据。如果你故意捏造事实，不仅不能立功，还会构成诬告陷害罪，面临更重的刑罚。但如果你能如实提供线索，协助我们抓获赵天虎、查清案件事实，我们会依法为你申请立功，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我知道！我一定说实话！”孙磊急忙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我只想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离开禁毒支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雪和小林驱车赶往孙磊所说的秘密据点——位于市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工厂早已停产，周围荒草丛生，只有几盏路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在警方的配合下，他们进入了工厂内部。厂房里布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按照孙磊的指引，他们在一间隐蔽的休息室里找到了一个上锁的铁盒。技术人员撬开铁盒，里面装着一本笔记本、一部旧手机和几张银行卡。
“江检，你看这个！”小林拿起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大量的账目和人名，还有一些疑似斗殴计划的草图。旧手机已经没电了，技术人员立刻将其带回实验室进行数据恢复。
“这些可能都是关键证据。”江雪翻阅着笔记本，眼神凝重，“立刻联系邻市警方，核查陈曼的身份信息和居住地址，严密监控她的行踪，赵天虎很可能会出现。”
回到检察院时，已经是深夜。江雪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办公室，再次翻阅起11·12案的卷宗。孙磊的供述为案件带来了新的突破口，但同时也伴随着风险——污点证人的供述往往稳定性不足，容易翻供，而且需要更多的证据来佐证。
“江检，技术队传来消息，旧手机的数据已经恢复了。”小林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手机里有赵天虎和孙磊的聊天记录，还有他和陈曼的通话录音，里面提到了案发当晚的情况，还提到了要销毁证据、逃避抓捕。另外，银行卡的流水显示，赵天虎在案发后有大额资金往来，可能是在资助他逃跑。”
江雪心中一振，这些证据的出现，终于让案件的证据链有了雏形。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要将赵天虎绳之以法，还需要抓获他本人，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而赵天虎狡猾多端，想要找到他，并非易事。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江雪看着桌上的卷宗和新找到的证据，心中坚定了信念：无论赵天虎逃到天涯海角，无论案件多么复杂，她都要追查到底，让逍遥法外的罪犯付出应有的代价，给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交代，捍卫法律的尊严。
第二章污点证人的博弈与证据加固
接下来的一周，案件侦查工作全面提速。邻市警方传来消息，陈曼确实居住在当地的一个高档小区，经调查，她与赵天虎确实存在不正当关系，案发后曾多次收到匿名汇款，来源不明。警方已经对陈曼的住所进行了秘密监控，并排查了她的通讯记录和出行轨迹。
与此同时，江雪和小林全身心投入到证据梳理和固定工作中。孙磊的供述虽然关键，但作为污点证人，他的可信度需要通过其他证据来印证。江雪反复比对孙磊的供述与卷宗中的现场勘查记录、法医鉴定报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寻找其中的吻合点和矛盾点。
“江检，孙磊说赵天虎先拿棒球棍打了李伟的头，法医鉴定报告显示，李伟的致命伤确实是头部的钝器伤，与棒球棍的击打痕迹吻合。”小林说道，“但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中，有人说看到赵天虎动手了，有人说没看清，说法不一致。”
江雪点点头：“这很正常，案发时场面混乱，每个人的注意力都不一样。我们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来印证孙磊的说法。另外，孙磊提到的笔记本和手机里的证据，要尽快进行司法鉴定，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
就在这时，孙磊的辩护律师突然联系江雪，提出要会见孙磊，并表示孙磊的情绪很不稳定，可能要改变供述。江雪心中一紧，污点证人翻供是公诉工作中常见的风险，一旦孙磊翻供，刚刚建立起来的证据链很可能会断裂。
江雪立刻赶到看守所，会见孙磊。见到江雪，孙磊的眼神有些躲闪，语气也变得犹豫：“江检察官，我……我之前说的有些地方可能记错了。案发当晚，我没有看清是不是赵天虎先动手的，也不确定他最后有没有补那一下……”
江雪的脸色沉了下来：“孙磊，你要想清楚。你之前的供述已经记录在案，并且有相关证据佐证。现在翻供，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说你想立功减刑，就必须如实提供线索，协助我们查清案件事实。如果你故意翻供，不仅不能立功，还会被认定为认罪态度不好，面临更重的刑罚。”
“我知道，但我害怕。”孙磊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我家人来看我，说赵天虎的人找到他们了，威胁他们如果我再敢乱说话，就对他们不客气。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我的家人受到伤害。”
江雪心中了然，这一定是赵天虎的残余势力在作祟，想要通过威胁孙磊的家人来逼迫他翻供。她看着孙磊，语气放缓了一些：“孙磊，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你要相信，我们会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警方已经对你的家人采取了保护措施，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赵天虎现在是丧家之犬，他的威胁只是徒劳。如果你现在退缩，不仅会让赵天虎逍遥法外，你自己也会面临更严重的惩罚。只有协助我们将赵天虎绳之以法，你才能真正摆脱他的威胁，也才能给你自己和家人一个安稳的未来。”
江雪的话击中了孙磊的要害。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江检察官，我相信你们。我会继续配合你们，如实提供所有线索，绝不翻供。”
为了进一步加固证据链，江雪决定再次提审已经落网的其他被告人。在看守所的审讯室里，江雪逐一核对他们的供述，结合新找到的证据，对他们进行法律政策宣讲，希望能有人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其中一名被告人王强，在案发时只是外围参与者，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即将刑满释放。江雪找到他，向他出示了赵天虎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
“王强，你看这些证据。”江雪说道，“赵天虎是这起案件的主谋和主要凶手，却一直逍遥法外。你作为参与者，虽然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如果你能提供更多关于赵天虎的线索，协助我们抓获他，也是一种立功表现，我们会依法为你申请减刑。”
王强看着证据，沉默了片刻，说道：“江检察官，其实我知道一些事。案发前，赵天虎曾跟我说过，他跟李伟的矛盾不仅仅是因为生意，还有私人恩怨。李伟曾经揭发过他走私的事情，他一直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李伟。案发当晚，他特意让我们带了凶器，说要给李伟一个‘永久的教训’。另外，我还知道他有一个偷渡的渠道，可能会从边境逃跑。”
这个线索让江雪喜出望外。她立刻将情况反馈给警方，警方迅速启动了边境管控措施，严密排查赵天虎的偷渡可能性。同时，技术人员对孙磊提供的笔记本和手机证据进行了司法鉴定，确认了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这些证据与孙磊的供述、王强的证言以及现场勘查记录、法医鉴定报告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赵天虎的犯罪事实。
然而，就在案件即将取得突破性进展时，新的问题出现了。陈曼突然失踪了。邻市警方监控发现，陈曼在凌晨时分收拾了行李，乘坐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小区，去向不明。
“江检，陈曼失踪了，我们怀疑她是去给赵天虎通风报信，或者是跟赵天虎一起逃跑了。”邻市警方的负责人在电话里说道，“我们已经调取了沿途的监控，正在追踪她的下落。”
江雪的心头一紧，陈曼的失踪意味着赵天虎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危险，随时可能逃跑。她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调整侦查策略：“一方面，加大对陈曼的追踪力度，通过出租车司机、沿途监控等线索，尽快找到她的下落；另一方面，加强对边境口岸、机场、火车站的管控，防止赵天虎逃跑；同时，继续对赵天虎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寻找他可能的藏身之处。”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江雪和专案组的成员们夜以继日地工作，分析线索、排查疑点，丝毫不敢松懈。他们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与狡猾罪犯的博弈。只有尽快找到赵天虎和陈曼，才能确保案件顺利推进，让正义得到伸张。
第三章千里追凶与法网恢恢
陈曼失踪后的第三天，追踪工作终于有了突破。通过出租车司机的回忆和沿途监控录像，警方发现陈曼乘坐出租车前往了邻省的一个地级市，并在当地的一个汽车站下车，随后换乘了一辆前往边境县城的长途汽车。
“江检，陈曼的目的地很可能是边境县城的一个小镇，那里靠近边境线，地形复杂，有很多非法出入境的通道。”警方的侦查员汇报道，“我们推测，赵天虎很可能就在那里等着她，准备一起偷渡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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