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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低头应道:“是,怀里还揣着半卷烧残的图纸,像是…… 铁制的车子?”
赵新兰俯身看去,图纸的边角早已化为灰烬,只剩中间几处模糊的线条,隐约能看出车轮的轮廓。她忽然想起李星群曾提过的蒸汽火车,指尖在滚烫的地砖上顿了顿 —— 这个与大启斗了半生的枭雄,到死都攥着能改变战局的东西。
火灭后的宫殿异常安静,只有偶尔掉落的碎木发出轻响。赵新兰望着那具焦尸,眼前突然闪过天门阵前的景象:萧宗真立于高台上,金盔银甲,扬鞭指阵时,三十万铁骑的嘶吼震得大地发颤。那时的他,眼中的野心比烈日更灼人,谁能想到结局会是这般 —— 在一座燃烧的宫殿里,以帝王的姿态,赴一场无人祭奠的死亡。
“也算…… 有始有终。” 她低声感叹,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是宿敌,是乱臣,却也是个从未低头的枭雄。这世间的功过荣辱,到头来,不过是一抔被火烧过的骨灰。
“找口棺木,把他葬了吧。” 赵新兰转身往外走,玄色披风扫过地上的炭屑,“立块无字碑,不必写姓名,不必记生平。”
走出宫殿时,阳光已越过城墙,照在积着薄雪的广场上。郭药师正指挥士兵给百姓发粮,孩童们捧着窝头的笑闹声,混着远处救火队的咳嗽声,给这座刚经历过浩劫的城池,添了几分活气。
赵新兰望着那片忙碌的身影,又回头看了眼仍在冒烟的宫殿。一个时代落幕了,而新的秩序,正在灰烬里缓缓铺开。只是那具焦尸的模样,像枚烧红的烙铁,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痕。
赵新兰的玄甲军踏入大同府时,街巷里飘着的不仅是炊烟,还有契丹人特有的奶酒膻气。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用契丹语呵斥着羊群,见士兵举着 “大启” 旗号走过,突然捡起块石头砸过去,嘴里骂着 “南朝狗”—— 这词是她阿爷教的,从她记事起,阿爷就说南边来的都是抢牲口的强盗。
“都出来领粮了!” 郭药师的亲卫举着铜锣吆喝,可沿街的土坯房里,只有零星几个脑袋探出来,还都是梳着契丹髡发的汉子。他们腰间挂着弯刀,看士兵的眼神像在看闯入牧场的野狼,压根没人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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