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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土猛地抬头,惊喜道:“真的?!”
“嗯。”千雪没再多说,身影飘然远去。
夜更深了,武塾渐渐安静下来。
狗哥坐在台阶上,捧着那本薄册一页页翻看,指尖微微发抖。阿土趴在他身边,小声嘀咕:“你说白先生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他明明可以去任何地方,享尽尊荣,却偏偏待在这小小的离郡,给穷孩子看病讲学……”
狗哥望着天空繁星,低声说:“也许……他也曾是个没人管的孤儿吧。”
阿土沉默了。
远处,一座小楼内,灯光未熄。
江清韵独坐案前,手中执笔,正在誊写一份密报。纸上字迹娟秀却锋利,记录着近来各州动向:北夷内部纷争加剧,草原联盟出现裂痕;西蜀诸侯暗中扩军,意图不明;东海诸岛有异族船只频繁出没,疑似勾结海寇;而中原腹地,几大宗门开始插手政务,隐隐形成新的权力格局。
她写完最后一行,搁笔轻叹。
窗外,影子无声浮现,单膝跪地:“主上,最新消息常州张家近日闭门谢客,张巨石自济城归来后未曾露面,但据线报,他曾深夜召见过一位来自皇陵方向的使者。”
江清韵眸光一闪:“皇陵?哪个皇陵?”
“九嶷山,人皇旧陵。”
她神色微凝:“他答应过不干涉姬家后裔的命运,如今却与皇陵往来……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影子低声道:“属下怀疑,皇陵之中,可能藏有‘承统印’的线索。”
江清韵猛然起身:“那东西若现世,必将掀起滔天波澜!必须尽快告知洛川!”
“但他已在崖顶闭关磨剑,三日未归,传令不易。”
江清韵踱步数圈,终是决然道:“备马,我去一趟。”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披上外袍,目光坚定,“有些人以为天下之争,只在强者手中。但他们忘了,真正改变历史的,往往是那些在黑暗中仍不肯熄灭的火种。洛川在磨剑,而我们要守住这团火。”
***
黎明将至,东方泛白。
洛川仍在崖顶。
他的手掌已经溃烂,血肉模糊,连磨剑石都被染成暗红色。可那柄细长飞剑,终于开始有了变化原本沉寂如顽铁的剑身,竟在晨曦初照之时,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那一瞬间,洛川心头剧震。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抚剑脊,感受到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回应仿佛沉睡的魂魄,在血与痛的呼唤下,终于睁开了一只眼。
“你还记得我。”他喃喃道。
不是依靠外力,不是凭借机缘,而是用自己的血肉、意志与时间,一点点唤醒了这柄曾被封印的圣兵之头。
这不是解封,而是一次重生。
他仰头望天,看朝霞染红云海,心中一片澄明。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
江清韵策马奔至崖下,翻身下马,疾步而上。
“洛川!”她喘息着喊道,“皇陵有变!”
洛川收剑入布,迎上前去:“说。”
她将影子带回的情报告知,末了道:“张巨石若真想重启人皇传承,必会寻找承统印。一旦他扶持姬天正登台,天下诸侯必将群起响应,届时战火再起,百姓涂炭!”
洛川听罢,久久不语。
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那就让他去找。”
江清韵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去找。”洛川嘴角浮现一抹淡笑,“承统印若真存在,也不该由某个强者说了算。它应该像这把剑一样,只有当有人用自己的血与命去触碰它的时候,它才会承认那个人。”
他看向远方初升的太阳,声音平静却不可动摇:“我们不做旗手,也不当棋子。离郡要做的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有资格去争夺那枚印,都有勇气去拔出那把剑。”
江清韵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遥远,却又更加真实。
她终于明白,这个人从未试图掌控天下,他只是在播种。
播下公平的种子,播下希望的种子,播下让弱者也能抬头挺胸活着的种子。
而这颗颗种子,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长成参天大树,撑起一片新的天地。
“你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
洛川转身,走向磨剑石旁的包袱,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换上,淡淡道:“回城。今日是武塾第一批弟子考核的日子,我要亲自监考。”
江清韵点头,陪他一同下山。
一路上,朝阳洒满大地,照亮了远处武塾校场上飘扬的旗帜那是一幅朴素的布幡,上书两个大字:
**正气**。
风起,幡动。
而在那校场最前方,狗哥握紧“山河”剑,挺直脊梁,等待着人生第一次真正的试炼。
他知道,这场考试,不只是为了入学。
更是为了证明
有些人,生来就不该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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